，远松见郎君一敲打的手指微顿，便上前一步，拿过这二人手上捧着的册页，双手奉到郎君边。

接着，那在膝的手指已是朝门了，远松意会，转走到二人前站定，平静得仿佛在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秦州康家手握数条连贯东西的商，在九姓胡族群中地位斐然，有极重的话语权，各方皆对他们手中的东西虎视眈眈。”

“康家这一辈，只有这一个嫡系嗣，若他命丧，这后果，想来你们也心知肚明。”

“如今秦州谛听册页已，远松自会理接来的事。至于你二人，允你们所说，自突厥便是。但你们需记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

悬在脖颈上的铡刀终于落，鬓发尽的两位事保住自己的命，知郎君的脾气，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声属告退，便迈着虚浮的步离开。

远松送了二人门，将门阖上的同时，一直靠墙发呆的栴檀终是换了个动作，但仍一言不发。

远松将矮几上的两盏冷茶撤，见方砚清仍未变换动作，犹豫半晌后，到底是开了。

“郎君，我们不请贺娘去东都吗？”

尚在洛村时，远松就是负责料理琐事，定期回话之人。

离开的那晚，郎君着挂了些外伤的肩膀，混着一声酒气回书塾后没多久，竟直接吩咐启程返回东都，当时，远松还以为他是急着回去理殿吩咐的事。

可真等他们一行回到东都之后，远松这才发现，好像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郎君天天跟被了脊骨一样歪在府中，压儿就没去理会大公主那边的屡次挑衅，还有急得嘴角生了燎泡的殿。

直到秦州传来贺娘动用凭帖的消息，郎君这才动来了伊州。

殿以为郎君是为寻报复大公主的机会而来，远松却以为，他此行，是为了来带贺娘去东都才有的，可现在？

远松百思不得其解，连带着一直没有表的脸上，都显些许纠结与疑惑的绪。

矮榻上那一直阖作假寐状的人倒是终于坐直了，拿起手边茶盏喝了一。

若贺七娘在此，这茶盏轻摇时，她应顷刻间就能嗅，里装着的并非茗茶，而是酒。

甚至，还是她亲手酿的酒。

对此，栴檀二人已是见怪不怪。

而远松，也从郎君的沉默里，猜到了他的意思。

就像狩猎时，不远不近跟在注定逃不掉的麋鹿后，看它不遗余力地逃上一路，最后力竭倒，睁睁看着自己成为笼中之。

郎君曾说，这样，会让这场狩猎更有意思……

“撬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