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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贺七娘从旁瞧着, 许瑾他们日日忙碌，三不五时，就总会从铺里突然消失一两个时辰,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现。

跟着康令昊在城里转悠了两日，贺七娘借乏累、又听不懂外大多人说话, 实在没得什么意思, 便是在许瑾纵使百般掩饰, 却仍是明显自此稍显安心的神，不再往外去了。

自那之后，她每日于后缀着个尾一样, 早早就已从落脚的邸店搬来此同住的康令昊。

绕来绕去，将后院到底有几丛草都数清楚之后, 贺七娘脆用帕包好发, 系上围裙，在铺帮着招呼起了来来往往的主顾们。

她对店里售卖的酒如数家珍，不过几日，倒是将他们这批运来的酒卖了个七七八八, 小小地赚了一笔银钱。

卖酒、登账、等许瑾他们回来用饭, 就这般过了七、八天，贺七娘锐地察觉到, 这两天登门的客人里, 已然没了之前或是衣着华贵, 或是趾气昂的那批人。

探瞅一街角, 手持弯刀、纵快速跑过的一波波突厥人, 时不时奔腾而过, 在蹄扬起的尘土与喧嚣间, 她业已窥得了城的风声鹤唳。

又是这般过了两天, 他们这条街上，好些消息灵通的铺都已落木板，白日里都不再买卖了。

许瑾和事皆不在铺里，贺七娘靠在条柜后看着空的街，想到隔的胡商言里言外拨的，王里已经了的消息，她索也当了这个家，吩咐伙计将木板架起，学着隔左右铺的举动，闭店歇着。

因此，等到许瑾和事他们带着人，从牲畜棚后的小门绕来时，一抬，便瞧着了被贺七娘招呼在后院里歇着，零星散开的几人。

见着这一幕，许瑾并未多言。

只是绕开一天天不肯罢休，闹腾个不停地康令昊，如之前每次外那般，从怀里掏小小一包，由油纸细细包好的糕果，放到贺七娘手中。

这一趟，亦是如此。

贺七娘接过那包犹还带了许瑾温的糕在手中，见他对康令昊视若无睹，自带着一尘土的事他们了书房议事，她这才捧着那小小一包，将它们凑到鼻。

嗅了嗅，上沾染的淡淡的铁锈味，让贺七娘断定，她方才在许瑾探手而来的那一瞬，在他上所闻到的血腥味，并不是她的错觉。

仔细回想过一遍许瑾方才的面，贺七娘在康令昊难掩怒气的絮叨中，敛眉，将外裹了好几层的油纸解开，从里捻小小一块糖糕，放中。

清甜的味瞬时填充在尖，房檐之上，天际突地飞过一排啼鸣不休的寒鸦。

贺七娘循声望去，午间尚且烈炙烤大地的日早已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铅灰的云层低低压在墙，看上去直教人心发慌。

晚间，用过饭。

贺七娘听着四呼啸而起的风声，打算今夜早些歇。

还不待走到门前，已有好些日没同她单独相过的许瑾已是快步走到离她两步开外的地方，停，轻声唤她。

“七娘。”

“嗯？”

猜他或许是有话要说，贺七娘停推门的手，侧了，朝后看去。

许瑾的后，是院四渐渐亮起的灯火，影影重重，在他前投一片暗影。贺七娘不动声地将目光扫过他的，果不其然，较之午后见的那面，更添了几分苍白。

心尖被无形的手攥，搭在门前的手指无意识蜷起，贺七娘轻声问：“怎么了？”

“今夜恐生变故，你，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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