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萧雪反而无法拒绝了。

崇苏直接拿走了他的钥匙，午他去上班，崇苏去他的宿舍给他收拾行李，退宿舍。

临走前，崇苏说：“班后我在楼接你。”

萧雪茫然：“就几步路远，也要接吗？”

“怕你跑了。”崇苏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可以吗？”

萧雪只敢说可以。他怎么会跑呢？他看着崇苏转离去的背影，午后正的天气，雨雾的汽一扫而空，光落在崇苏的发间，跃明亮的光。

他明明只想一直留在崇苏的边。

夏天还没有结束。他还只去看过一次大湖的莲，工作岗位还是初来乍到的实习生，芙蓉塘的诸多大街小巷，小桥，他仍未涉足过。

但究竟是为什么，他总以为自己好像已经与崇苏相识了很久？

他是个很没有安全的人，尽他外在的表现是温和与友好，但实际上萧雪总不安于旁人的靠近，已习惯躲在人群里独自保护自己。

但他在崇苏面前，从来没有面对旁人时的不安。从见到崇苏第一，他的潜意识就是放松的，这意味着他对一个陌生人认证了“安全”。这觉没有任何可追溯的来源，只是一心的觉。

就好像有另外一个他，站在很久以前的时光里告诉自己，有这样一个人终将会与他见面。

他们二人不过是一场久别重逢。

二十四

萧雪午去上班时，同事听说他生病请假，都来问他。吴卉给他许多零，主任把他叫去办公室，见他脸仍不好，说：“还没恢复好，可以不着急来单位嘛。”

萧雪说：“我不想总是请假。”他来上班没俩月，假已经请了好几了。

主任笑眯眯：“何海都跟我说过了，你工作很认真，给你的任务都能完成得很好，有你在，他的压力小多了。听说暴雨那几天，你还主动去帮陈家湾的村民迁移？”

“是。”

“小赵也说这次七夕会的筹备工作，你帮了很多忙。”主任说：“这样吧，明天算你加班调休一天，你好好休息，晚上也可以和朋友去玩。”

萧雪平白还得了一天假，兴坏了，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和崇苏发消息。他发的快，崇苏回的也快，萧雪和他聊了两句，反应过来。

萧雪：[又不写作业。]

崇苏回：[不想错过你的消息。]

森林公园江边的绿荫，崇苏坐在无人的岸旁看手机。发这条消息后，萧雪已经五分钟没有回复他了。

想来又是红着脸看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回复。他面前的萧雪太好看懂了，是他总在观察，也是萧雪全不设防，一心事都写在脸上。

崇苏收起手机。绿荫，天空旷蓝，云层如远方的山。他看着天空，最近他愈发频繁地陷沉思。

萧雪不知该如何回复崇苏的消息，只好把手机放在一边去工作。吴卉喊他去楼上拿材料，萧雪跑去楼上拿，抱着材料楼。

午时分的单位小楼很安静，光沿着泥楼梯的边角游移。萧雪的影从楼梯上一阶阶跃，他边走边费劲思考，到底要怎么回复崇苏才最自然。

他的后，楼梯拐角的影里，两影从虚空中地而起。影漆黑大，很快蔓延到墙，俯视着一无所知的萧雪。它们越发扩散，侵蚀了光与影的边界。

墙中伸黑的“手”，目标是萧雪。

方的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崇苏走上楼梯，转过，走过拐弯。

“唉？”萧雪心里正想着崇苏，突然猝不及防看到本尊：“崇苏？你怎么——”

如有轻盈的风过萧雪的脸庞，卷起崇苏的发梢。崇苏一步走上台阶，如在瞬息之间就来到他的面前，风掠过他们对视的目光，光映萧雪的眸，里面是崇苏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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