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被她安了一顿，却越发委屈了，嘴里说着父俩的不好。

裴有卿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他神疲惫，但声音还是温和的，看到李妈妈就跟她说：“母亲绪不好，劳烦妈妈去伺候母亲。”

待屋中，自然又是一团，地上全是碎渣和茶，落脚都难，她看着趴在罗汉床上哭得不能自抑的女人一，最后还是没有先收拾，而是走过去先安人。

就像裴行昭说的，如果真要青山寺的那位过来主持这些事，她这当家夫人也就真的当到了！

李妈妈刚才有事去了一趟，知晓世过来十分焦急，但又不敢贸然过去，只能在外面候着，此刻见裴有卿过来，她连忙迎了过去。

这样目送了一会，她才往屋中走去。

这让她如何不嫉妒她？

李妈妈看着他了院，让人跟上去，她能觉到世这会的状况实在是太差了。

当年崔瑶嫁门时是如何轰动，她至今都不曾忘记，当时她看到她那十里红妆有多艳羡多嫉妒，之后接那些东西之后，她就有多兴奋！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宝，什么掌大的夜明珠、比人的珊瑚树……这些宝，她以前在书中看到都觉得荒谬，未想崔瑶竟然全拥有。

生怕哪一日崔家又来了人过来照顾那个小畜生，要从她手里拿走钥匙，要是少了什么，她就真的丢脸了。

“崔瑶那些嫁妆到底该怎么办？”陈氏问起李妈妈。

“就是因为我生他养他，我才更气！”陈氏哭，“你都不知他怎么说我的！”

凭什么都是女人，崔瑶就能过得这般顺风顺！

李妈妈听完之后也没觉得世说得哪里不对，世原本就，知晓大房那位过成这样，自然是要帮着说几句的，不过这话，别说她以前不敢跟夫人说，现就更不可能说了，免得火上浇油，自己也挨上一顿责罚，只能继续柔声安着人。

之前她娘家侄女成亲送去的那份面也是她从崔瑶嫁妆里拿走的。

陈氏其实心里也清楚，她就是这阵受的委屈和气实在太多了，这才怒气上，一时不住同裴有卿发了一通。

裴有卿听到这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妈妈放心，我知的，我没怪母亲。”

妈妈已经在了。

李妈妈叹了气。

“世。”李妈妈给人请安。

他说完便没再多言，沉默地径直往外走了。

李妈妈自然连声答应了，又见他脸苍白，不由皱眉关切：“您没事吧？”

这会骂够了、哭够了，那些糟心的烦心事还是得继续提上程。

怎么可能没事，裴有卿觉自己随时都能摔倒，只不过是撑着一气罢了。

她把裴有卿与她说的那些话跟李妈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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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还是担心，见世这般模样也能想到刚才夫人肯定又冲世撒火了，夫人这些时日的脾气是越来越易燥易怒了，她心里无奈，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看了一那亮着烛火的屋中，轻声与裴有卿说：“您也别怪夫人，夫人这阵也不好受，您……唉。”

裴有卿摇了摇：“没事。”

不仅如此，这些对世人而言算得上珍宝的东西对崔瑶而言却只是冰山一角。

可陈氏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宝最后竟然会落于她的手中，陈氏至今还记得从崔瑶那个娘手中拿过钥匙的时候走那个库房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受，熠熠夺目的珠宝随意堆放着，无需灯，那些华丽的珠宝发的光亮就足以照亮屋。

李妈妈抱着人安：“您说二爷也就罢了，可世是您十月怀胎生来的，您如何舍得这样说他？”

最初接那些东西的时候，她虽心激动，却也恪守本分。

家里的那些铺给也就给了，她寻三家不怎么赚钱的送去也就是了，反正也没规定给哪个铺，但崔瑶那个嫁妆，她这些年可没少动过。

不派人跟着，她担心他事。

她了这些东西快十六年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