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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哑叔看少年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微红的睛。

他攥着手中的匕首，不顾上面雕刻的纹压得他的手心生疼，沉着一张脸，气息也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应该对他也是抱着这样的心。

老人苍老的手徒劳地悬于半空，神微变，却也未曾说什么，他只是看着裴郁轻轻“啊”了两声，又指了指裴郁的。

这时候裴郁的手也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药粉包。

不知是因为还没人回来，还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个哑，所以整间茅草屋都透一死一样的沉寂，无声无息，只有山林间的鸟儿飞过的时候时不时发一些清脆的叫声，让四周的环境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压抑。

哑叔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只是见那一袭青衣躲开了他的剑，不由沉脸，正继续提剑而上。

他单刀直，直呼其名裴行时的名字，询问老人他的去向。

那他们又究竟为何不他？

可就在门开的那刹那，里面便有一剑气迎面而来。

他依旧面无表地看着老人。

疑窦于他心中徘徊不绝，他本以为他们自小离开他不他是因为不喜他的生害死了他的生母。

他们到底为什么那样对他，又为什么在如今这样的表，他已经不在乎了。

也亏得裴郁一早就有警惕之心，察觉到不对便立刻偏开往旁边一躲。

就在裴郁准备把手中的药粉包朝人扔过去的时候，却见老人神忽然一变，不顾自己这一剑会被收回的剑气所震伤，他竟然愣是把剑收了回来，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不似那夜知晓时那般愤怒生气，但心里依然有着一无名火，烧得他神沉、心火旺盛，这让裴郁的脸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十分难看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可如今看老人的这番表现，竟好像不是。

不清楚那人对他抱着究竟怎样的心，也不清楚他会对他如何，但裴郁从不敢轻易相信外人，袖里的手不自觉握住了一把用来防的短匕，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一包藏于腰间的药粉。

对面忽然传来少年喑哑的嗓音。

裴郁浑的绷和戒备终于松了一些，只是疏离仍在。

他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连安都不到。

看来他对他的确没有恶意。

就像裴行时冷落他厌恶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个被他自己得倒退的老人竟又朝他走了过来。

裴郁见他这样，心中却更为不解了。

目睹着他脸上未曾掩藏的关切，他也只是淡声说：“我没事。”

。

“裴行时在哪？”

裴郁并未理会，依旧漠然地看着他，继续看着他沉声问：“我的卷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裴郁握住药粉的手忽而一顿，显然未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草屋的门关着。

手依然握着那包药粉，余光在他面上藏不住的张神时游移而过，似乎察觉他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裴郁便也捺着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而是打算先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哑叔急切地大步走来。

他本只是猜测，却见老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

裴郁以前在西街摆摊的时候，认识一个同样不会说话的老人，看得懂一分手语，何况这个老人的意思十分明显，是在询问他有没有事。

裴郁见他过来，眸光又是一沉。

依然不确定里面究竟有没有人，裴郁于袖中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多用了一些力，他在原地又待了片刻，仔细听里面的声音，仍然不曾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便小心地伸手推开门。

裴郁过去的时候先看了一四周。

明显能够看到老人松了气，脸上的张和担心也变得松缓了许多。

神也骤然变了。

裴郁这才继续放轻脚步往里走去。

只能在他对面站着束手无策。

这个念只在裴郁的心中残留了一瞬，便又消弭不见了。

伸手想握住裴郁的胳膊检查他的伤势。

看着老人看向他时睁大的睛。

裴郁就知自己并未猜错，他说不自己此刻是什么心。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裴郁便不自觉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并不愿意被他碰到。

未瞧见裴行时和他随从的，他眸光微沉，却依然没有犹豫地继续朝茅草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