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吃。”

发用圈扎起，不实，松松垮垮的。化了淡妆，本就致漂亮的面容，更添生动缀，艳丽不俗，足以惊艳这一场冬日初雪。

“又去什么？”易中正语气倏地沉来。

司笙搭不上几句，也懒得多说。

不过，从凌西泽手中夺回苹果时，力有些重，别有意地睇了他一。

这一番功夫来，饿都饿饱了，司笙小吃着，偶尔听他们说几句话。听到病时，司笙睑微微垂着，有心不在焉。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易中正的病反复，这段时日有恶化倾向。

司笙坐在椅上低削苹果，四指握住刀柄，拇指抵在刀刃一侧，苹果自然畅地剥落，一圈一圈的。

不知过了多久，司笙的手机铃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她几番摁掉，最后不耐烦地瞥了消息，还是站起来，“我得走了。”

“行行行，我削。”

拿起一个苹果，司笙侧过，同站一旁的凌西泽问：“你买的？”

“我用不着你心。”易中正板起脸来，忧心忡忡的，“倒是你，吃了吗？”

虽然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偶尔提及，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在易中正跟前，话题倒是不少。一个接一个地抛，从病、医生打开话匣，之后天南地北的话题，什么都能聊。

司笙应声，不跟重病在床的老人家计较这些小事儿。

司笙挑着眉看他：“……”虎谋啊，大哥。

问易中正，“吃早餐了吗？”

易中正附和着凌西泽的话，同时教训着司笙，“你这糊自己的也该改改了。白这么大，连照顾好自己都不会。”

司笙答得从容自在，却避开了易中正的视线。她往旁一看，瞧见一个大果篮，以及椅上的好几袋补品。

不似昨晚般狼狈敷衍，她今日穿着黑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领衣，脚踩跟靴，材挑，气质懒散而优雅。

苹果递到嘴边，她张就咬。

易中正蹙眉，还想再说几句，便听得凌西泽说：“她现在的工作很安全。”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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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摁眉心，司笙打断：“我知。”

她刚想吃，就听得易中正说：“给西泽削一个。”

“工作。”

司笙暗自磨牙，冲他扬眉一笑，把手中的苹果递过去，“得嘞，您吃着。”

到第三个，才给自己。

凌西泽泰然之。

司笙没注意到，又拿了个苹果。免得被说厚此薄彼，这次是给易中正削的，她还特地将果切成小块放盘里，上牙签。

凌西泽在陪易中正聊天。

日光灯的光线倾泻在里，眸底的光浮动淌，双目摄人。凌西泽不动声，淡声说：“洗了再吃。”

有一缕发丝垂落来，司笙抬手将其往耳后拨了，葱白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在莹白皙的左耳上划过，有一淡淡的撩人风。

凌西泽面无表地将她手中的苹果给抄走了，动作迅速利落，她慢了一秒才察觉。

凌西泽看得顿了两秒，才将苹果接了过去，谢时，角的弧度弯了弯，似是愉悦满足。

她自幼同易中正相依为命，就这一个亲人。大后走南闯北的，同易中正相时间不多。直至这两年易中正生病，才时常待在封城照顾他。

“对，要么洗了再吃，要么就直接削吃。”

微垂睑，凌西泽打量着她。

整张苹果剥落，司笙手中红彤彤的苹果只剩果，白净圆整。

因为吃瘪，角眉梢染上些微挑衅，衬得整个人鲜活而明亮。

病房气氛洽。

司笙：“……”

“我跟你说，别去那打打杀杀的事，我送你去习武，是让你防自保的，不是让你谋生路的——”

这一咬，却落了个空，两排牙齿砸了，震得慌。

简简单单三个字，倒是显得他的宽厚和修养。

易中正也难得有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