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是非恩怨俱往矣，她记起来临别时，薛弋寒说：“这辈山阔，个普通人即可”。

“文武皆不曾落，是个可造之才。”

苏远蘅门之时，就看见碧玉般的少女站在那，虽然只看得见侧脸。却再不是这两年的郁表。青丝及腰，笑颜姣好。

薛凌和苏远蘅皆是惊讶的抬起来来盯着苏夫人。薛凌实在没想到，苏夫人肯让她离去。这两年来，若她要走，苏府自然拦不住。可宋沧被送去了哪，她一无所知。就怕她一走，苏府将宋沧丢给官府。没想到今日苏夫人竟肯自己放她离开。

这是小时候在平城养成的乐。冬至时分，平城城已经很冷了，早上雾尤大。薛弋寒亦会带着一众将士囤冬，求个吉利。

“抓的越多，天爷给的福气就越多啊。你这崽能不能恭敬，双手捧。”

这两年蝇营狗苟，时而小模样，时而小厮份，唯独不是昔日那个少年将军。

薛凌已经好久没有这般自在心境，站在檐，伸了手心去接初冬寒意，

第二日便是冬至，这也算梁国的一个大日，家家都要囤冬粮，而后老少吃圆饭，祈求一冬饱安康。

苏府也不例外，瞧着上仆杂役忙碌，说是晚间苏老爷也要回来。

从城南转到城北，路过旧时薛府，又途径如今霍家。吃了茶，又绕着，去国公江府门前转了一圈。

明日一离开苏家，此间疾，无归期。

闹，行人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临江仙仍然是宾客盈门，可不就是普通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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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都盯着自己，苏夫人便笑：“落儿终不是苏府的，这两年，也把远蘅护的很好，我有份礼给你，要些时间收拾，所以，你且再留一晚。正好明儿冬至，一起吃顿圆饭”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纵是这两年日日迫自己喜怒不形于，此时薛凌还是忍不住了笑脸，她是真的开心。此去经年，多少事迫不及待啊

午膳用到一半，苏银就把一个雕锦盒并一兜碎银放到了薛凌手上。紫檀镶着螺贝，约一尺见方有余。薛凌不知里面都放了些啥，也不怎么在意。只看见封条上正正经经的用簪楷写着：“京城苏家，恭迎大驾。”

今日虽冬至，天气却晴好，街上也还闹。薛凌挑了一柄剑，又置了一袖的夜行服，

把盒拨到一边，薛凌问了一句：“宋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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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苏远蘅已不再让薛凌跟着。薛凌便换了换了衣服，一个人了门。

“爹爹说世间本无鬼神，行事全凭人心”

不是不讲理的人。今日之后，你来去自由，剩那条，他日，苏府有人上门讨要。”

略有相同的是，总觉自己的脸，不是那么像自己的。

极好，这府里少一个是一个。

“多谢夫人。”

世事无常，从前的岁月里，她总要穿着男装偷摸着梳些女儿家发饰。到如今，一切掉了个。竟穿着女装，束了男发冠。

等她找到薛璃，再一路北上回平城。定国，安。来日方，她总能把薛宋两家的清白拿回来。

薛凌愣了愣神，就着幽微烛火，束上发，剑在手，总算依稀从铜镜里找回些旧时光来。

每年这天，鲁文安一大早就抱着小小的薛凌纵到一片雾里，伸开手掌，就能看见雾在手上翻腾，略一哈气，更是如梦如幻。

三人再未言语，用完膳，薛凌就了苏府门。

苏远蘅也有些不解，虽然他从来就摸不透自己娘亲的行事。但自薛凌了薛府，苏夫人基本是照着第二个自己养着，他还以为要困薛凌久，没想到今日就丢了手。

可惜京城这几天还没有雾，也没有鲁文安。自落一别，世间再无鲁伯伯，她什么也没护住。

当晚苏远蘅惯常的不在苏府，薛凌一个人乐得自在。有心要打包一行李，才发现两年前的衣，基本都不合了，只剩一枚发冠还用的上。

第34章 广陵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