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从前也听人说过动幻化成人的故事，不过都是当神话故事一样，并未放在心上。如今自己面前竟真的现了这样的事，她有好几日都不敢相信。

小绿穿着爷爷从前的衣服——尽在他上短了一大截，墨发用一木簪随意半挽在脑后，手里拿着几片菜叶，正往鸭棚里扔。阿衍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呆呆地望着他。

扔完了最后一片菜叶，小绿转过向她走来，量修，肤白皙，一张如玉的脸上笑意盈盈，琥珀的眸闪烁细碎的微光。

他好像是生得比平常人好看一些，阿衍想着。

“药碾完了，鸭也喂完了，读……读书。”

她这才回过神来，起拍拍裙，往屋走，示意他跟上。小绿便乖乖地跟在她后。

原来小绿虽已化成人的模样，毕竟从前是动习，或许是阿衍收留他的两月多里天天同他说话，初化形时便能说一些简单的字句，但大字不识一个。阿衍虽从未上过学，但爷爷教过她认字，现在至少算不得文盲。阿衍整日闲着无聊，便教小绿说话写字，好在他十分聪明，大分时候只需教一遍就能懂。

“今天学什么呢……”阿衍摸着思索了半天，“先来写一遍昨日的字吧。”

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笔，一笔一划地写在宣纸上。

阿衍拿着写好的字仔细看了一遍，“很好，没有错字，也写得很漂亮。好啦，小绿，我宣布你今天正式师了！”

“师……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后可以不用再跟我学习了，你已经学得很好了！”

小绿在听到阿衍说以后再也不用跟她学习时，眸有一瞬间的黯然，后面听到她表扬自己又兴了起来。

“主要是嘛……”，小绿急忙竖起耳朵听阿衍的话，“我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教给你的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学习的话，”她指了指书柜，“那是爷爷留来的医书，你可以自己看。”

见她没有要赶自己走的意思，小绿松了气。

“明天带你去山的集市逛逛，顺便给你买衣裳。”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闹。

阿衍带着小绿首先去了衣庄，给他挑了一合的衣裳，颜正好是浅浅的绿，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逸尘，如竹林清风，松间明月。

路过卖簪的小摊，阿衍拿起一支翠绿的竹簪替他挽上，满意地。

小绿摸了摸脑后的簪，“好看吗？”低对上阿衍赞许的神后，他开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卖簪的是一个约摸二十来岁的姑娘，与小绿对视后怔了一瞬，脸顿时红透了，“公……公既喜，拿去便是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向一旁。

日渐渐了，阿衍打算和小绿回去了，走到小河边，见对岸正吆喝着卖她最吃的桂糕，便把东西都给小绿看，自己急急忙忙地过了桥去买。

当她开开心心地提着一提桂糕回来时，只见小绿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正看得认真。阿衍便悄悄地凑到他后去，待瞧清了书上的容之后，她顿时脸红到了耳朵。

“这……这书不能看！”

“为什么？”小绿拿着书，一脸单纯的模样。

“总之就是不能看！”阿衍急得要从小绿手上把书夺走，谁知他拽得死死的，她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再看我就不理你了，把你丢在这儿再也不了！”她背过去，气呼呼地说。

见状，小绿才放书，同她一起回家去了。

夜里，阿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胡七八糟地想着。

小绿虽是青蛇所化，自己当初把他留来原是为了陪伴自己，顺便让他活儿，但如今毕竟是成年男模样，男女有别，要不还是把他送走好了。但又送到哪里去呢？山里吗？唉……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渐渐地便合上睡去了。

月光映照着大地，窗外的树影稀疏地投在窗纱上，屋竹床上，少女睡得正沉，着一袭绿衣的男坐在床边，痴痴地望着床上的少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半响，俯来，在她的上印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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