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最后，沈遥是笑着走向死亡的。

“顾熠，想好了吗？”孙有明过来问他。

“再给我半个小时。”

“行。”孙有明，“慢慢琢磨，不用着急。”

孙有明这话是很实在的，最开始这场戏他没想着很快拍完，毕竟这属于专业的戏份，随意糊不行，可顾熠的节奏带动了其他演员，这场戏的时间节省了一大半。

在孙有明看来，顾熠也不是完全没天赋，就是需要磨，磨着磨着就能磨好戏来。

“还要等多久？”

依旧是吴庆在问，他刚刚已经问过副导演一回，副导演常年跟着孙有明，倒也不怕他这老资格，他问了就回一句「你去问孙导」。

吴庆哪敢问孙有明，他那资历在孙有明面前本不够看的。

他从前有个师兄在孙有明面前摆谱，孙有明直接叫他了，他那个师兄在圈里发了多少狠，可碰上孙有明还是没办法。

吴庆一抬，就看到离他不远的顾熠忽然站起了：“导演，我准备好了。”

烈日当空，顾熠脸上的表吴庆看不清，但他能觉到，顾熠的廓……似乎更定了。

037 拍戏g

“开始。”孙有明喊了一声。

剧组众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顾熠上。

同样的场景，顾熠已经ng了一回。

孙有明向来对镜要求很，演员的演绎稍有不妥，他就会提醒对方重来———刚刚那一段，顾熠的演绎层次的确不够丰富，但作为新人演员，客观来说，他这样的准已经不算差。

不过孙有明不满意，他只能一遍遍重拍。

孙有明这一刻也盯着镜。

原先，顾熠演了沈遥愤怒的绪，可那愤怒没有给人脚踏实地的受，那是不如人、被轻视的愤怒，却不符合沈遥这个角贯穿整个剧本的形象。

而这一遍———

画面中，顾熠眸如星，这是一张有愤怒、有毅、又有觉悟的面庞。

“不祖国需不需要我，我都会回来。”

“它千疮百孔的模样，正是等待我去改变。”

言语掷地有声，声音中的定倏然间传递开来。

镜对准了顾熠的侧脸，也将那张脸所的绪完完整整地记录了来———

如果只是愤怒于被轻视，沈遥就不是沈遥。

在离开时，他已经好了放弃一切的觉悟。

这个国家的确于贫穷弱小之中，因此，正是需要他这样的学成之人归来。

这一瞬，光照了来，将顾熠整个人裹住，他的面庞似乎也被照得无比耀

直视着这一幕时，齐妙有奇妙的觉———只要迈过一小步台阶，她就能和书中的、从八十年前走过来的沈遥正面相逢。

胳膊上的疙瘩止都止不住。

作为书粉，自己的角被如此真挚地演绎来，齐妙只觉得心澎湃。

哪怕这个镜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但……她隐隐能受到，顾熠的灵魂在这一刻与沈遥共振！

“好，停。”

孙有明目光中也有诧异。

他挑顾熠演沈遥，主要是从形象气质的角度发，顾熠没有拍戏的经验，孙有明心里也好了准备。

一遍不过就两遍，两遍不过就三遍，他都要让顾熠一一把沈遥这个角磨来。

可……刚刚这一遍，顾熠对绪的把握甚至超了孙有明的期待。

他是理解剧本、理解角之后再加自己的构想，层次突然间就丰富了起来。

“他……怎么到的？”孙有明自己也很疑惑，“我就让他多理解理解角而已。”

“可能是忽然开窍了？”副导演，“顾熠一看就很肯苦功。”

孙有明摆了摆手，半晌才：“我原本觉得，沈遥这个角找上小顾很合适，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合适那么简单。”

在孙有明看来，顾熠拍戏的确没有太多技巧，但他很有悟。

演员的领悟力是天生的，在镜前，不同的演员对角的发挥截然不同，有人一就通，有了年过半百还是瞪皱眉那一。

然而，在孙有明的导演生涯中，如顾熠这般能迅速理解角的演员也是少数。

……

吴庆捧茶杯的手蓦然一。

他刚才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可顾熠这一遍演的，他也挑不半错。

“孙导从哪儿找来的新人？”吴庆眨眨，“以前真没拍过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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