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阿玖对明识的敌意直到明识为云销寻灵填补睛之后才渐渐减退了些，他守着云销，直到仙君重新摘绸缎，完整的面容。

阿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云销的相貌了，自从归位后仙君便用缎带来遮住空的眶，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也是觉得难看的，阿玖蹲在他边看景明君为他解开绸带，睛都舍不得眨一。

云销闭着的睛慢慢睁开，不太适应般眨了几，神透着一丝迷茫，他转过看向阿玖。

这双睛是以明识血为引，用星辰之力来将那些灵为一，不再是从前那样清透，而是更暗沉的属于天空的颜，着广袤星河，阿玖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然后那双睛微微弯起，是一个笑起来的弧度。

“好看吗？”云销摸摸阿玖的脸，很满意阿玖看呆的模样，通过睛所见的一切与神识还是不一样的，多了...烟火气，就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依赖视觉，阿玖的脸比在人间界时要稍微带些少年气，无辜又的样像只在讨主人心的犬类，云销挠挠阿玖的颌，俯和他接吻。

景明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亲吻却没有因此结束，反倒是恋恋不舍般重重地了一，阿玖瞪了景明一，仙君难得主动，你怎么这时候打断人呢。

“你就不能注意一些？”

阿玖还未说话，云销倒是笑了，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摁了阿玖留了个牙印的嘴，回：“待你有了仙侣再看如何。”

“不可能。”

云销轻笑一声未知可否，开：“你也过来。”

这话是对守在门不敢来的明识说的，云销习惯地稍微眯起睛，打量着他的双生弟弟。

明识张又窘迫，事发展至今有他逃脱不掉的因果，如今被云销叫到面前，难免有些心虚，他瞥了阿玖，垂着小声叫：“哥。”

他和自己的相貌极其相似，但却不会有人将他们认错，云销言谈举止都带着说不清的气度，就算从前瞎了了也是这样，而明识的神态更加郁，脸更为苍白些，云销的那双琉璃瞳在他的脸上，有格外不协调的诡异。

“我没有想到你这样恨我。”

云销叹了一句，明识立刻委屈地反驳：“我没有...”

“从前我能看透人心，更知你是我兄弟，知你心里有恨但恨不在我，你嫉妒，愤恨，可总是很亲近我，因此对你多有惯纵容，总觉得是我欠你的。”云销的手指碰了自己的睛，自嘲：“到底是我天真了。”

明识跪在云销面前，重重地低了，视线渐渐被泪模糊了。云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嫉妒云销的地位，嫉妒他能净透彻，又因他是自己的兄而想亲近，明识的母亲与上神相，抛弃了族人来到上神边，更是为他诞双，可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她带着明识回到妖界，再也不愿踏一步。明识便自己偷偷溜来见云销，听他弹琴，云销总是为他煮茶，将明识不曾见过更不曾吃过的灵果到他的怀里，话不多，却总是容忍着他的。

等明识拥有了那双号称能看透世人心的琉璃瞳，更觉悲哀起来，云销从来不曾骗他，他的宽容忍让都是发自心，他欣喜于弟弟的亲近，又苦恼自己不善言辞不知如何表达，他明明能看透对方的想法，却什么都不揭穿，像是从来不知明识如何揣测他的行为。

明识当初所有暗的猜测和疑心都让他自己羞愧，只是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日后你便名‘拾’。”

云拾。

“是我天真，自以为的足够多，足可以弥补的。”

一只手扶在了明识肩膀上，另一只抚在他脸上，将那些泪尽数抹去了，云销半跪在明识边，轻声细语：“我们都不曾错什么，前事已是定数，后事却不是由天意而定，我的孩亦是妖仙血脉，云销在此立誓，无论孩如何，都不会抛弃他们，违之形神俱灭。”

“明识。”

“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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