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郑莞穿着真丝白衬衫，藕粉针织开衫，白纱质裙走卧室。

郑柔不知何时站在房间门，半倚在门框边，双臂抱膝，睛似睡非睡，眸中闪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暗光。

“早上好，柔”，郑莞慢慢地走在走廊中，同郑柔打了一声招呼。不知她是不是没有睡醒，神呆呆的，没有任何回应。

郑莞没有理会，兀自一人朝着楼梯走去。

“噗通”一声，她被郑柔突然伸的脚绊倒，“哎呦”，她疼得叫了一声。

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上的白裙，脏倒是没怎么脏，只不过，那纱质布料韧度差些，不知怎么的，竟然破了个。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注意”，郑柔依旧散漫地靠在门框上，傲慢说。

郑莞看了一她，又看了一自己的裙，一大早就霉，真是气不打一来。

郑柔穿的拖鞋脚背上有一朵凸起的，现在想起来，肯定是那朵勾坏了裙。

她扯着裙，明晃晃的那个，正对郑柔，“不是故意的？你骗鬼呢？你明明是故意伸的脚！”

“额呵！是又怎么样？你有什么办法？你能把我怎么样？”她没有丝毫歉意，一脸嚣张跋扈的样。

昨天晚上，邹思在她房间叨叨了很久，她清楚地记得邹思说的那句话——要些什么。自从她这个挂名回来后，自己的亲妈不知骂了她多少次。她很是想念以前郑莞不在的时候，那个时候邹思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不会随便骂她。现在可倒好，隔三差五就被骂，甚至还被打。她咽不那气，大早上的就被早早气醒，看到郑莞开门就演了这么一。

郑柔甩了一睡衣袖，傲慢地转回房。

郑莞愤懑难当，快步上前，双手抻起裙，穿着跟鞋的脚抬起，一脚重重踹在郑柔穿着睡衣的上。

只听哐当一声，郑柔扑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郑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郑莞舒了一气，手掌挲了两，这一脚踢去后，她整个人都舒了。

“你个死瘸，你睛是瞎的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郑柔双手腰，狠狠骂。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喊呀！叫呀！哭呀！闹呀！你还以为是以前，所有人都着你，让着你！”

郑莞目光凌厉，底泛着猩红，继续说，“我是瘸，但是我不瞎，我更不傻！你有什么腌臜招数尽使来，姑我等着你。反正我成天被人骂瘸，我已经习惯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反倒是你啊，一定要小心，小心哪一天会和我一样变成瘸！”

“你威胁我？”她手指着郑莞，神很像是一条发了狂的疯狗。

郑莞冷笑一声，“你怎么想就怎么想，你说是威胁就是威胁吧。”

“我要去告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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