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挲笔杆的手指停住。

难是

难是那把令仙门闻风丧胆的嗜血剑——

九霄魂断？

穆离渊横过九霄魂断，剑漆黑的一面映他幽的双目，另一面的红光映在江月白清冷的眸底。

剑光骤灭。

穆离渊剑回鞘。

他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什么都没。

他可以杀这个人。

但不是今夜。

今夜的雪太大了，层林尽染白霜，不适合沾上红血。

“人死不能复生，”穆离渊弯腰，“师尊这样品貌的仙死了，我以后再拿谁替代？总不能把你的尸起来继续用吧。”

江月白只淡然地看着他：“只要你想。”

明明是冷漠的回应，可穆离渊却觉得有什么在撩拨，指|尖酸酸麻麻，心都变了节奏。

“师尊，”穆离渊气，单手松了颈襟扣，另只手撑在床棱上，“我好。”

江月白嘴角裂，嗓因为烧了两天已发不什么声音，只动了双：“外面在雪。”

岭天寒地冻，室滴成冰。

他说好。

穆离渊又向俯一些，离得更近：“可我在汗。”

江月白的视线落在穆离渊的颈前，那里的确渗了汗——如同之前每次在摇晃的红烛，他总能清晰地看到穆离渊上的汗顺着的线条向，一滴一滴落在自己上，仿佛在计数一一的惩罚。

江月白靠着床棱，无言片刻，苍白的手指摸到前，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他知对方想什么。一个神就足够。

穆离渊已经得脱了两件，中衣的袖卷到手肘，肌绷的小臂全是汗。

“别蜡烛。”江月白只说。

穆离渊不仅觉得，还觉得渴，吞咽结时嗓音微哑：“为什么？不好看吗。”

江月白躺了去，肩颈的衣衫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散开，了伤痕。

“你觉得这样好看么。”

穆离渊一把拉了床幔！住江月白的手腕俯。

垂眸盯着薄衫那些若隐若现的伤疤和血痕。

淡淡的血味萦绕在鼻尖，只用再低一低，就能碰到。

他承认在这一瞬间，他很想去吻这些伤，把渗的血都咽中。

最好再顺着肩颈的曲线向上，吻一吻江月白的其他地方

可等他视线真的向上，对上江月白的神时，逐渐沸腾的血又瞬间冷却冰凉了，理智回笼，只想嘲笑自己的荒唐。

江月白眸的颜太冷了。

比屋外的大雪还要冷。

只用一，就把他带回那个血腥杀戮的寒夜，哀嚎遍野的尸山血海，沸反盈天的谪仙台上，冰冷的风雪夜归穿而过——

他的心早就死在江月白的剑了。

“背过去。”穆离渊低声命令。

他不想再看这双睛。

北辰仙君的眸，冷漠时是霁空之山川雪，让他不可及，在荒唐的夜里又化溪般的绯，拨他的思绪。

一闪而过的愧疚也会影响兴致。

被仇恨淹没的人只想放肆驰骋宣，不想再被什么牵绊。

寒风肆，得窗纸响，冷意从各个隙钻来，仅剩的蜡烛也灭了。

穆离渊受着被不同寻常的燃温包裹，颤抖地了气。

——江月白病得太重了。

穆离渊闭上，迫自己只专心宣恨意。

他已经定决心要杀了这个人，这些只不过是在仇人死前榨索净最后一价值。

雪落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

惨白的山岭映着同样惨白的月光，只有中间的黑夜幽不见尽。

黑白两，天地素缟。

穆离渊的手覆上江月白的手背，在指节错间握。

师尊曾经握他的手，轻柔到只用握起风雪夜归千百分之一的力气，但他现在抓住江月白的手，却用了握起九霄魂断千百倍的力气。

骨节作响，他只想把它们尽数碎。

仇人已经被他复仇的烈火烧得遍鳞伤，再想回也没有退路了，只有彻底摧毁。

穆离渊抿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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