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痛，只到冷。

极度的冷。

“仙门弟改修，你可知罪。”

“觊觎仙门圣宝，不惜残害同门，你可知罪？”

“妖林试炼大开杀戒，屠戮无辜命，你可知罪！”

仙风骨的白须者宣读着他罪无可赦的恶行、重复着他不能辩解的罪状。

四一片怒吼与叫好。

“不”穆离渊裂渗血的双艰难颤动，“我我没有”

但微弱的声音被淹没在汹涌的叫喊。

乌云蔽日，疾风忽停，嘈杂逐渐寂静。

拥挤的人开始退避，为远方的来人让路。

晦暗风沙中现了一白影。

方才耀武扬威的戒律仙们此刻皆朝来人方向躬了，恭恭敬敬行礼：“北辰仙君。”

穆离渊挣扎着站直了，捆着他的锁链发剐蹭的声响。

师尊来了

他的师尊来了

师尊终于来救他了！

他知自己模样狼狈，但看到江月白走近时，还是用尽力气对师尊了一个笑：“师”

前忽然一片冰凉。

死寂一瞬，谪仙台骤然爆发雷鸣般的鼓掌呼！

穆离渊愣了，而后缓缓低——

那把他无比熟悉的风雪夜归，已然狠狠贯穿了他的躯！

“师尊”他笑容凝固的双间涌大鲜血，不可思议地抬起，“你”

丹府在剑锋碎裂，的东西在缓缓漫开。

黑红的气顺着风雪夜归的剑涌，弥漫成四散的雾霭。

气？

穆离渊不敢相信前的景象。

他竟然真的是。

气在瞬息之间遍布全。

所有被洗去的记忆全回笼！

原来那些可怖的场景不是噩梦

而是，真实。

他与江月白初见于血腥的战场，他并非是沦落界被仙门所救的幼童，而是——江月白是杀的修士，而他是对方要杀的！

他本没有必要改修，他只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息，似乎一直压制气的东西忽然被人取走。

穆离渊死死盯着江月白淡漠无的睛。

周围沸腾的呼在赞扬他的师尊公正无私大义灭亲，此起彼伏的喊化作蒸腾的血雾，衬得近在咫尺的江月白眸更加冷。

他终于从这双无的里看清楚了一切——

当年江月白救他的时候，对仙门修士们说，要拿他的妖灵元炼一把开启虚空门的钥匙。这么多年过去，想必他的妖之灵早已被去得不剩多少。

此刻他只是一颗弃，没有任何价值，不如借“改修”的理由杀之以除后患。

风雪夜归的剑气腐蚀丹元，令他痛不生。

他眶涌血泪。

他好委屈。他一直很听话，他一直很听师尊的话！

师尊是这世上唯一知真相的人，却仍旧毫不留地给这一剑，把所有的真相都残忍地压在风雪之。

让他带着恨死去。

师尊如何舍得。

师尊为何舍得？

师尊竟然舍得

乌云翻，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

成千上万的人影被风雨撕裂，所有呐喊与叫好都化作烟云消散。

穆离渊从断续的梦魇中睁开，视野血红一片。

他摸了摸角，却一丝意也没有。

痛到极致的折磨，让他连泪都不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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