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背。”江月白语句简短，“抬起，看着我。”

穆离渊双手放在膝上，跪直了，坐姿端正规矩。

“我明天召集阁中弟和老，把那个萧玉洺也叫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介绍一你，”江月白故意揶揄，“说你是女扮男装，其实是阁主夫人，这样满意吗。”

“可是”穆离渊依旧耷着角。

江月白心：果真得寸尺，哄到这个程度还不满意，这人他不惯了。

“可是从我来这里到现在，仙君连我的姓名都没有问过，怎么介绍呢。”穆离渊的表似乎是真诚发问。

江月白哑无言了。

好像是他理亏。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他竟的确是没有问过这人的名字。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份姓名，只是从前来找他的那些人都会自报家门，可面前这人却从未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过往。

“我是觉得，”江月白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往后日还，有些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仙君总说日还，”穆离渊，“但假如不远的将来世间有大劫降临，仙君是生无尽的仙人，不会死，我和小圆都是会死掉的凡人，仙君会怎么呢。”

“天劫不过传闻而已，”江月白说，“不可信的。”

“我明白。”穆离渊，“仙君心里肯定想，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再过几年就把他们忘了，对不对？”

“你”江月白一时不知该怎么讲。

想法倒的确是这么个想法，但挑明了说还是有过分。

桌旁炉火上的小锅盖忽然跃了一，江月白正好岔开话题：“火上的什么？”

穆离渊也不再追问上个问题的答案了，回答：“傍晚时熬的醒酒鱼汤，怕凉了，放火上温着。”

“给我准备的？”江月白问。

穆离渊。

“我很少喝醉的。”江月白说。

“我知，是我多此一举了。”穆离渊了睛。

“但是”为防止面前这人再使泪痛哭的伎俩，江月白只得改，拉开椅站起来，“既然了，我便尝尝。”

“我来吧，很。”穆离渊立刻起跟过来，拿布取盖，弯腰盛了一小碗，拿手帕垫了碗底，“小心些拿。”

江月白接过了碗，穆离渊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月白不是很想喝，但在汤人的注视不得不喝，于是低尝了一小。

汤细，味鲜香。

“怎么样？”穆离渊问。

江月白：“很不错。”

“我试了很多次。”穆离渊松了气，双带了笑意，“第一锅被小圆偷喝了不少，这是我又的。师尊今晚要是不来，明早就又是小圆的了。”

江月白问：“小圆呢。”

“在他自己房间。”穆离渊指了指隔，“应该已经睡熟了。”

吃人嘴短，江月白极为勉了个歉：“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是朋友、也不该说你是徒弟，”完歉后停顿一，又开始讲理，“只是‘我夫人’这事，多算个私里的游戏，让外人知了，不免”

“怎么是游戏？”穆离渊有些慌张，“我是真心实意。”

“你是男人，如何我夫人？”江月白这次把话挑明直说了，“有些事我没戳穿，因为你是后辈，我可以陪你玩一玩，但你不能太当真了。”

这人称他一声“师尊”，他也愿意将对方视为晚辈照拂，溺关切也都可以给，他吩咐空山和凝合着喊一喊“阁主夫人”，本以为就能把人哄开心了，谁知对方竟要来真的。

那着实挑战到他的底线了。

气氛陷寂静。

江月白不喜这寂静。

寂静代表对方在因为他的话难过，而他不太想理这绪。

“听清楚我的话了吗。”江月白换了严肃的师吻。

“听清楚了”穆离渊了。

“重复一遍。”江月白说。

“我不能，把游戏，太当真了”穆离渊慢吞吞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只是，徒弟，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太没分寸”

“行了。”江月白放了空碗，“早些休息。”

江月白拿起披风往外走，穆离渊侧让开了。

两个手都在系着披风的带，江月白转示意了。穆离渊立刻走上前，替江月白拉开了屋门。

江月白快步走台阶，穆离渊一直呆呆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江月白要走回廊，他才回神了似的，快步追了上去。

“雨大了。”穆离渊替江月白撑了伞，跟在斜后方。

江月白站住了脚步，向后瞥了，示意他回去。

“师尊”穆离渊犹豫着小声说，颤动的睫而密，给眸底遮了影，“师尊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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