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中邪了。

他睛瞪大了几分，活像见了鬼，咽了咽：“柏舟，要不，我去请那个什么廖天师给你瞧瞧吧……”

廖天师……不对，季时傿抬起，成元帝崇信教，过去几年每日都会服用丹药符，对廖天师所言一切都信不疑，最严重的时候是成元二十八年，甚至连政务的理都是靠廖天师占卜完成的。

此事实在荒唐，两年前百官以死相谏，成元帝无奈之将廖天师驱逐皇城，没多久，廖天师就暴毙了。

一开始廖天师被引荐时，戚相野对这个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的士还有些好奇，后来便对此人恶痛绝，每日都要痛骂他三百遍王八羔，这会儿怎么肯和和气气地称他为廖天师，还要去请他？

季时傿双目微怔，看向面前目光中满是担忧的戚相野，他此时举止间还有几分浮躁的稚气，与后来叱咤沙场的宏威将军有些不同，季时傿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意识低笑起来。

上天给了她个好大的机遇。

她这一笑把戚相野吓个半死，戚相野一拳锤在手心，不住喃喃：“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在一边急得打转，季时傿却闷笑一声，伸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骂：“行了我能有什么事，你脚上了？转得我都了。”嘴上虽说着责备的话，却眨了眨睛，没让挂在角的泪来。

听到熟悉的语气，戚相野料到她是回过神了，只是还有些不放心，犹豫：“柏舟，你真的没事吧？”

季时傿摇了摇。

戚相野：“你刚可真吓人，跟丢魂了似的。”

季时傿缓了缓心，“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走神了，不打。”

“嘿，那我刚刚说那么多话，你一句都没听去了？”

“还是听了些的。”

戚相野不信，抱臂而立，幽幽：“那你说来听听？”

季时傿一时哑然，回想到刚刚意识朦胧间听到的几句话，猜想自己应该是重生到四年前，那时戚相野刚被父亲逐家门。

戚家书香门第，过太傅，过大学士，戚相野的祖父甚至官至阁老。到了戚相野这一代，又了个探郎戚拾菁，当年与梁齐因一起拜在沈居和门，并称为盛京双华。

然而梁齐因因疾断了仕途，戚拾菁意外溺亡，两颗明珠相继暗淡了去。

戚相野的父亲戚方禹痛失，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小儿上，指望他能如他兄一般博学多才，成为国之栋梁。

可谁知戚相野从小到大在习文方面全无半天资可言，反倒喜好舞刀枪，这在戚家是大忌。

戚相野不肯参加科举，被他爹一怒之赶家门，他索北上参军，一走就是三年多，再回来时，却成了一尸。

“我爹说我是草包，戚家容不无墨之人，这老胡说，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

说着说着叹了气，“他心里只认大哥一个儿，不待见我，我什么他都不满意。”

季时傿微微抬起看向他，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这个时候，听到戚相野说的这些话，她也为他到不公平。后来过了两年，戚相野在与鞑靼鄂战时战死，援军赶到时，他中数箭，寸步不让，大靖的旗帜在他手中屹立不倒，被鲜血染得通红。

后来他的尸抬回京时，戚方禹亲自扶棺，吐血三尺，大喊：“吾儿天立地，戚氏之荣也。”

“渟渊。”季时傿低声；“你大哥走得早，戚阁老就只剩你一个孩，他如今年纪大了，你多顺着他些。”

戚相野听后一愣，几乎要起来，惊：“你在说什么呢？”

季时傿：“我认真的。”

父俩都是要的格，明明一个渴望父亲关，一个担忧儿安危，却谁都不肯低，不肯服，总要用最严厉的语言来掩饰真实的心。

戚相野别过，气氛一降了来，他面不虞：“我顺着他？是他对我不满，我什么都是错的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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