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戚相野被他爹关了一个月，直到季时傿完好无损地从天牢里来, 才给他解了禁。甫一重见天日，戚相野就几乎要给她跪了，鬼哭狼嚎地好像哭丧一般。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戚二, 不知的还以为我死了。”

闻声戚相野差起来，对着地上“呸呸呸”了好几声, “这话可不能说, 不吉利！”

季时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轻声：“没什么不吉利的，横竖也就这样了。”

戚相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疑：“啥？”

“没啥！”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骂了两句, 就跟过去在泓峥书院一样, 说着说着戚相野便觉得越发笑不来了。他着个苦瓜脸，嘴一撇闷闷：“时傿，你真的要去西北吗？”

季时傿一愣，低声：“嗯。”

说完侧过看了一戚相野要哭来的表，轻笑一声，状似无所谓：“哎哟，你嘛这幅模样, 你忘啦，我从小到大最想的事就是去战场打仗, 我兴还来不及呢。”

“我知。”戚相野默默地抹了一把泪。

清明前有一次讲学, 沈先生问他们以后想要什么, 有人说要大官, 有人说只要能考个秀才回去当个教书先生也行。沈先生问到季时傿时，她神采飞扬，志气满满地说要跟她父亲一样一个大将军。

明明好朋友想的事已经快要实现了，怎么他就是笑不来了呢。

察觉他绪低落后季时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行了戚二，别挎着个脸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了？跟咱山脚那天天愁儿讨不到媳妇的大婶一样。”

“去你的。”戚相野气急了骂。

“哎。”季时傿忽然问：“还没问过你呢，秋试考得如何了？”

“我啊。”戚相野撇了撇嘴，笑两声，“实在不会写，就在上面画了只王八。偏偏考官是我爹朋友，把这事告诉我爹了，我爹就气得把我打了一顿。”

季时傿顿时语，瞥了他一，“你也是厉害。那裴逐呢，他考得如何了？”

“他自然很好，还是榜首。”

季时傿一愣，脸上的神僵住，之前所有人都说以梁齐因的才华必会中，连沈先生都说这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慧的一个，裴逐也很好，只是与梁齐因比起来还差些，为何……

大概是看她在想什么，戚相野解释：“梁齐因没有参加秋试。”

季时傿怔：“为什么？”

“呃，也是上个月的事，庆国公有个小妾，觉得有他在自己儿就永远不了，就想到给他毒！”戚相野顿了顿：“不过还好救得及时，我看国公府也没啥大动静，估计没什么事，只是错过秋试了而已。”

季时傿：“那个妾室怎么样了？”

“死了，畏罪自杀。”戚相野“啧啧”：“早知害怕当初嘛想着害人。”

戚相野还在喋喋不休，“他呢，再等个三年又有啥的，反正以梁齐因的本事他就算不参加科举，也是别人争着要的香饽饽。”

“嗯。”

见她态度诡异的冷淡，戚相野登时止住话，想到前段时间听人提起中秋宴上，庆国公跟别人商量想要重新给梁齐因说一段亲事，还到跟人说他去给镇北侯吊唁，然而季时傿目无尊，对他多次言不逊的事。

难季时傿也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