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奉为盛京双华的两个人，一个死，一个瞎，京中甚至还有不少才作诗唏嘘，大抵都是叹一朝明珠陷落，天妒英才，这话传去，气得白既明足足大半个月都不想再见人。

等到了上元节的宴，作为家中嫡又不得不随父，自然而然也少不了一通“扼腕叹息”，梁齐因原本是不愿意凑这些闹的，只是想到季时傿正在里养伤，兴许可以在那里见到她，便也收拾了一番去了。

这一夜来了许多人，有太多人想要见识这位短短几个月平定战的将星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宴席上大家翘首以盼，望穿才等到了被人搀扶着走过来的季时傿。

梁齐因只能看见模糊的廓，她似乎瘦了些，不知是不是牵动了从前在蒐时受的伤，走路似乎不太稳，声音清清冷冷的，没什么绪，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众人的恭维或是试探。

席上的气氛算不上特别乐，纵然歌舞升平，但战后带来的疲惫与损耗还是消磨掉了大分人的激，成元帝只坐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帝王不在，原本的张氛围也得以缓解了一些，季时傿觉得有些烦闷，便一个人从宴席上离开，想去园里透透气。

戚相野没有，他兄意外去世，父亲又病了，也不知如今他到底怎么样了。

远传来喧闹声，季时傿的耳朵在西北受了伤，久的耳鸣使她的神变得很差，尤其是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颅腔里总是嗡嗡作响，吵得她心烦躁。

季时傿站在凉亭里，她上披着厚重的大氅，冬夜里寒凉的晚风将她的发得扬起来。

忽然，她听到了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凉得透透的，开学第一天竟恐怖如斯…

回忆结束

梁齐因察觉到她转过, 顿时僵地立在了原地。

说起来，自去年的中秋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大概快半年了吧, 梁齐因最后一次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还是中元节前，她在嵩鹿山上问自己要不要和她一起坐车回京的时候。

那个时候季时傿是带笑的，梁齐因垂了垂目光，他向来恪守礼教, 从不逾矩，此刻却连行礼都忘了, 他甚至想再往前走几步, 想看清她的脸, 想问问她的还疼不疼。

雪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成元二十年时战争不断, 天灾连绵, 大概是上天为了惩戒, 这一年的整个冬天都没有过雪。司天监的官员无时无刻不在祈福祷告，冬天就要过去了，原本以为无望，谁知大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来。

季时傿转过，隔着簌簌而落的雪幕往对面望去，来人很，穿着浅蓝的衫, 腰间的玉带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愈发形销骨立。季时傿视线往上移，瞥见他苍白而清冷的颚, 对上他幽而悲伤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了一。

良久良久, 她才从记忆里缓缓将属于这个人的一分剖开, 原来他就是这些时日外界都在传的梁齐因，瞎了再也无法仕的梁齐因。

季时傿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父亲生前曾为她定的婚约，她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梁齐因方才看向她时那般的目光，为什么要那么看她，太了又太小心翼翼了。

转而又想到梁齐因的睛看不清东西，他看人看时的神大概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是什么样，也许他就是那样的眉。怪不得呢，季时傿重新抬起，觉得他的气质就像是疏星淡月，太脆弱，好像一碰就碎了。

季时傿不自然地转了转睛，想着从亭的另一边离开，迈了两步又想，梁齐因边好像没人跟着，莫不是迷了路？外面还在大雪，他自己走得回席上吗？

于是又停来，神纠结，犹豫：“你、你是不是迷路了？”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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