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你也是。”

梁齐因怔怔然看向她。

“现在是在嵩鹿山，不是在战场，也不是里，你不必每次都毕恭毕敬地叫‘季将军’。”

梁齐因愣：“那叫什么？”

季时傿往座椅的靠背上一靠，枕着手认认真真思考起来，“我只比你年半岁，就不要有那么多虚礼了吧，你可以称我表字‘柏舟’，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叫什么，你总知吧？”

梁齐因抬了抬，状似随一问：“那我叫你阿傿？”

季时傿登时起了一疙瘩，这称呼不是没人喊过，以前在京里结一堆狐朋狗友，什么七八糟的绰号都有，可是这两个字从梁齐因嘴里说来就怪怪的。

他音清冷，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黏糊味儿，像是对着人的耳朵吐气似的。

太亲密了，又好像没有。

季时傿妥协：“也、也行吧。”

梁齐因底笑，学她刚才的话：“那你也不能总叫我‘六公’，你可以称我的表字‘岸微’，也可以叫我的名，我叫什么，阿傿总知的吧。”

季时傿又“咯噔”了一。

两个人捣鼓了半天一直在修复古书，到了傍晚，才勉完一本，齐栏之后，梁齐因将书展开放在窗的架上晾晒，放完后转见季时傿倚在桌前，扭了扭酸痛的手腕。

他走过去打开柜，犹豫了一，从里面拿一包东西。

季时傿闻着味儿直起了，惊奇：“杏仁酥吗，好香。”

梁齐因了，将油纸包拆开后推到她面前，“吃吧，看你累了。”

“唔……我记得沈先生可不允许在藏书阁吃东西的，你竟敢风作案。”季时傿说得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的，实际上手和嘴都没停来过，糊不清：“我以前在这读书的时候最喜和戚二他们山买这个了，真巧，你也喜这个？”

梁齐因淡淡地笑，“是啊。”

其实他一也不喜吃甜。

梁齐因给她倒完茶，等她又拿了一块后便将油纸重新包好，“吃多了会积。”

季时傿撇了撇嘴，话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着个北境统帅的老脸去贪嘴，于是只好咂摸了两边沾上的碎屑，郁闷：“行吧。”

梁齐因正好将油纸包外的麻绳系上，掀起突然看见季时傿无意间的动作，咙了，低去不声。

吃饱喝足后季时傿瞟了一外面的天，站起：“哎我得回家了，再不走城门要落锁了。”

梁齐因：“我送你山。”

季时傿了。

二人从藏书阁走，走了没几步便在书斋与藏书阁之间的小路上遇到了等了一午的梁齐瞻。

梁齐瞻满脸怨恨，苦大仇的，显然是刻意等在这儿的，手里拿着一截比他人还的竹竿，振振有词：“我要打死你们！”

季时傿杵了一会儿，看了看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