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袖轻笑，额上钿如盛开的红梅，她指了指面前的白幕：“陛觉得如何？”

成元帝一手背在后，一手捋了捋胡须，“好，赏。”

白幕后的艺人立刻跪拜谢。

肖皇后微微侧目，“陛若是喜，不如让他们再来一段？”

成元帝兴致正，闻言振袖坐，“行，来！演得好朕重重有赏。”

天开了，后面的臣们也就停来，肖皇后依言抬手，鼓声率先响起。

“知遇恩难忘，

知遇恩难忘。

成就他帝业梦想，纵肝脑涂地何妨。

吾刀山剑林也上，

英雄气，八荒。”

这一演的是《十面埋伏》，淮侯韩信披大氅，一手捧帅印，一手持银枪，鼓声密集，有金戟相撞。

台屏气凛声，台上光影变幻如走观灯，戎半生后再追忆往昔，淮侯早年贫穷困苦，受人冷，大家都意识到接来的一幕是著名的“／之辱”。

季时傿侧目，成元帝脸上有灯影闪过，光照照不到地方绷得如同一随时快要断裂的弓弦。

淮屠当众羞辱韩信，他思熟虑之，见寡不敌众只好忍耐一时，可怎知，一幕那屠竟摇一变成了名翠玉华服的贵妃像，幕后控者技艺灵活，贵妃一颦一笑活生香，朱绛，纤纤玉手搭在了脚边人的颅上。

而本该服佩剑的淮侯再抬却成了储君冕冠的少年人，笑容谄媚，捧起贵妃的一只脚，用自己的脸为她净鞋面。

“这是怎么回事啊？”

底官眷中有人忍不住问声，众人窃窃私语，“不对啊，那不是淮侯啊，上面在演谁，我怎么看不来？”

“我也不知。”

两旁女侍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贵妃与东太，这上面在演谁，不言而喻。

成元帝的脸难看到极致，黑沉沉如乌云垂幕，他脖颈上的络在呼间凸起又伏，底迅速积聚厚的暴怒气息。

贵妃弯腰，指了指一旁的太监，锐利的女声在护城河上空回，“此贱／，饶你一夕。”

太握拳撑地，沉默半晌，依言将俛侍／，鼓顿疾，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浇而，平静无波的面在一瞬间开来数以千万计的涟漪。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