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尘飞起先也没想好要拿沈劲松什么。

在西幽，成年男一旦战败就会被敌人绞首，再拿颅论功行赏爵。

斩杀沈劲松那样的悍将，能记一大笔军功。

玉尘飞过去动不动就说要咬死沈劲松，真到手了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你看沈劲松那张死人脸，简直写了一行大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太没劲了。他要是地向自己求饶，自己说不定还能看不起地给他一刀。

沈劲松越是这样视死如归，玉尘飞越是觉得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死掉，得留着慢慢折磨。

——可到底怎样才能解气呢？

跟他打一场吧，虽然自己能到，但对方也能到。

这算什么惩罚！

那把沈劲松也扔兽场怎么样？

玉尘飞小时候喜把隶们丢兽场里，让他们与豺狼狮虎搏斗，此等草菅人命之举让他的名声极坏。可他自认是个好人——他总是把隶们喂得饱饱的有力气，还给了他们趁手武，最重要的是，若是活来，就能赢回自由。故而每次兽场一开，亡命之徒争相报名，本不到老弱病残。

不过玉尘飞转念一想：我只有三只老虎两只狮，每只都宝贝得很，万一被沈劲松一通捶死，岂不是亏大了。

还是自己动手比较保险。

可玉尘飞虽有狂暴嗜杀的凶名，归结底拼得还是战场上的人屠手速，从没亲自场折磨过人，不由有些茫然。

他的那些哥哥们倒是很擅这些，三天两就能玩死姬妾侍。大多还是些少年少女，光地拖帐篷，肤上遍布青紫伤痕，手仍温腻。

玉尘飞对此十分不屑，他的哥哥们跨不上，拉不开弓，只能在手无缚之力唯命是从的隶上重振男儿雄风——然而他们连床上的本钱都不够看，只能借助各药和才能让人服。

他的二哥玉映川在床上尤为残暴，从他帐里拖来的尸甚至没个人形。有一回玉尘飞去他帐中密议要事，正见他拿着一柄小金刀，一刀一刀地把人片来，秀白雅致的手腕轻转，仿佛在慢条斯理地理材。饶是玉尘飞杀人不眨，看着这等磨功夫，也觉得心理不适。

“二哥，他叫得我心烦。”玉尘飞闷声。他这话是让玉映川把人直接死了事。

玉映川地笑觑他一，脆利落地把那隶割来，于是那隶就只能发荷荷的嘶声了。

玉尘飞眉一，不敢再多非议。焉知皇兄搞这个阵仗不是杀儆猴的。

玉尘飞有二十三个哥哥，这些哥哥里，他最大的盟友是映川，最忌惮的也是映川。

可惜他这个哥哥再怎么天资彻，谋断天，却是个没法走路的废人，自然无缘帝统。

那就别怪玉尘飞心思活络。

话说回来，玉尘飞也不打算千刀万剐了沈劲松——他既没那耐心，也不想把他一次消耗了。

他要慢慢欺负他。

玉尘飞想起那双乌黑的睛，平日里只像蒙了尘般晦暗莫辨，却在生死一线中爆发灼人火光。

他觉得心跟着一阵火起，向虚空中挥一鞭，鞭影金，复如灵蛇般盘绕回自己腕上，亲昵地缠。

这金鞭本是安斯罗汗王的得意，他十七岁首战灭了安斯罗，这鞭也就当个纪念品，一直留在边。金鞭打造得极巧，如千百细小蛇鳞般环环相扣，十分柔韧灵活。他那时还是个懵懂少年，傻乎乎问边人，“这金鞭虽然巧妙，武却不够看。”

“小侯爷，这本来就不是武。”

他想起这回事，终于有了主意。

沈劲松坐在战俘车里，像只大老鹰，笨拙地临时担当母，被一群景人少女团团围住。

她们将被掳去西幽王，送王们的帐篷里。

这些少女明面上说是景朝王公贵族之女，其实都是被临时买来掉包的贫民女儿。她们新奇地用手反复抚摸着上华贵而细腻的丝绸裙面，稚的面庞上兼有恐惧和憧憬——她们被告知，她们要嫁给王了。

她们中有一个青衣少年，名唤翠翠，是个合鸾伶。翠翠一直在哭。他可不是那班良家女，他素知服侍达官贵人们不死也得脱层，更何况落凶残的蛮手里。

合鸾儿有个习俗，名字里得带个与鸟相关的字，否则或有早夭之虞。这个翠翠也真像只翠鸟般，小小的，的，蜷在沈劲松脚边哭，哭得沈劲松心中煎熬。

他觉得浑的劲都使不，压抑的困兽在心中嘶咬着自己的血。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见过也受过许多不平不公，但依旧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羞惭痛苦。

他一生忠君国，自己沦为阶囚了犹然无怨无悔。可此时此刻，环顾这些无辜少年少女，他后悔当日为何没有抗命。若是他一意孤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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