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湘眉微蹙，她表现得十足相信了韩菱的解释，也开始为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小妹妹担忧起来。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却悄悄补充了另一个猜测：

“六太太之前沉默的那一会儿，或许是想说因为失去了亲娘的陪伴，曹晴才睡不安稳的，亦或者这府中还发生过某些不好明说之事，才导致了曹晴容易受惊且夜夜啼哭的。”

念一起，裴湘又想到李夫人安排她明日去辛姨娘探望曹晴之事。她暗忖，那位太太从到尾都未曾提起曹晴近日夜夜睡不安稳的况，是她故意不讲，还是觉得没必要对一个六岁小孩说这事？若是有心瞒着的话，那李夫人是不是要用这件事来文章？

“可……曹晴睡不好，和我这样一个刚刚来曹家还不到一天的可小孩有什么瓜葛呢？哪怕不靠谱地猜测一，她打算借此诬陷我克了曹晴，可这时间也对不上呀……”

裴湘心中划过猜测，都觉得不太明晰通顺。

其实，让她觉得最迷茫的，是李锦淳要算计她这个举动的本。裴湘琢磨来琢磨去，都觉得算计她的这个行为本不能给作为曹寅妻的李锦淳带来多大的实际利益，反而非常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哪怕是因为已故唐姨娘的关系而特别讨厌庶女，可李夫人有必要在怀有的时候就这样迂回地为难一个六岁小姑娘吗？以后日还呢，况且还有嫡母份的天然压制，李锦淳就不能等到她自己平安生产之后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此时的裴湘虽然也明白了许多的人世故，但到底年幼，更不曾真正曹家。便不知像曹家这妻妾成群的后宅环境，非常容易让许多人的灵魂在不知不自觉间就陷了泥淖之中，也不知一旦将、嫉妒、贪婪和求而不得杂糅在一起，就会滋生许多郁扭曲。

当然，哪怕李锦淳把自己的想法都一五一十地剖析给裴湘看，六岁的裴湘大概也不会真正理解李锦淳为何要朝着一个没有多少真诚意的男人寻求怜惜。

因为在她看来，李夫人的境并不是很糟糕，完全没必要费尽心思只为换取曹寅的几分愧疚。这绝对就是一桩非常非常非常不合算的买卖，既亏了本又缺了德，还将无辜之人也扯了来。

怀疑自己想多了的裴湘暂时压心中的迷惑，暂时只当李夫人确实要借机生事，便继续在心底猜测起对方的目的和手段来。她很快就有了一些新想法，可惜缺少证据帮她在脑海中筛选排除，只好又带着有特定目的向韩菱询问了几个关于曹晴和辛姨娘的问题。

韩菱一一给了答复，虽然每个答案都有所保留，但这是她格使然，并不是对裴湘的询问有所警惕。

从韩菱得到了些不完整的线索后，余庆堂便近在前了。

裴湘想着老太太今天分给她的两个丫鬟紫和丹橘，暗一会儿可以换几个询问对象，听听不同之人对于同一件事给的回答，想来其中肯定是有所差异的。

然后，她说不定就能从中拼拼凑凑一个指向正确方向的模糊结论了。

“到时候再决定是奉陪到底还是及时避开吧。”

主意一定，裴湘便神自然地换了个更加轻松有趣的话题，然后同韩菱一起说说笑笑地踏了老太太日常起居坐卧的西阁……

晚上家宴席之前, 裴湘在孙老夫人的余庆堂见到了小孙氏的两个孩。

十一岁的曹灏果然如同韩菱所形容的那般，是个斯文有礼的小小少年，笑起来十分温和俊朗。

不过, 裴湘总觉得曹灏对待她的时候有些过于客气了，不是那十足殷勤, 而是一暗藏着疏远冷淡的谨慎态度。

对此，裴湘只是稍稍琢磨了一, 便不再多想。毕竟两人之间门从无，冷淡一些非常正常。而且，曹灏在堂停留的时间门并不, 他拜见过孙老夫人后, 只坐吃了一块心, 就起离开去了外间门。之后也一直跟在叔伯辈后，并未再返回女眷这边。

倒是曹灏的妹妹曹晓很快就和裴湘玩到了一。虽然这其中有小孙氏一个劲儿明示暗示女儿要亲近裴湘的缘故，但最主要的还是两个孩相起来比较愉快。

裴湘觉得曹晓这样的腼腆小姑娘可的, 有些像她住在苏州老宅时隔的隔的对门的邻居家的那个小妹。

曹晓小姑娘和那个小妹一样, 都生温柔腼腆并且不太说话，却偏偏拥有一个格圆又十分好际的母亲。然后，每次遇见这亲朋好友间门的聚会，腼腆的小姑娘总会被亲娘着不得不主动去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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