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赫连异也提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是希望赵琨可以允许他的王妹签和离书，和他一起回乌孙去。赵琨自然是允了，又聊了大半个时辰的闲话。

到最后红炉里煮的酒都饮尽了，赫连异踉踉跄跄起来，拍了拍韩桃的肩膀。

“我当初说了，我赫连异认你这个兄弟，”酒力发散，他睛微红，“但我这兄弟没当好。”

“赫连异，你醉了。”韩桃怕他多说些什么，站起来。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走？”赫连异大声说，“为什么韩武礼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留在那里？你是傻吗！”

赵琨的神一就变了。

韩桃看向赵琨，他知赵琨定然开始好奇了，但他不能让赵琨知这件事。他急急推赫连异去，一边看向四围，对上空青的投去求助的目光。

赵琨神冷厉来。“让他说！”

“赵琨！”韩桃急得几乎要扑上去。

“赵琨也是，说什么此生不见，竟真的就不你了，”赫连异掰开韩桃的手，声，“有什么不可以说？有什么不可以说？”

“我是不知你和赵琨闹了什么误会，但你之后选谁不好要选了韩武礼？你们俩不就是因为这样才到这个田地吗？”

他醉了酒不不顾，早已把韩桃的叮嘱抛掷脑后，又再次拍掉韩桃来拦他的手。“我是不该说，但是我真的很想说。”

“要不是当初你写信说你在南——”

啪一，空青一个手刀，脆利落地打了赫连异。

砰一声，赫连异摔在了地上，殿一就安静来，韩桃息未定地后退一步，有些乏力地撑上了桌。

“陛，赫连王醉了，”一旁空青半跪了来，“殿如今急成这般，只怕也有难言之隐，如今光殿伺候的仆婢就有一二十个，若有什么事，还是等赫连王酒醒了再详细问才算清楚。”

空青是怕赫连异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今日在殿的众人都保不住命。然而她确实是帮了韩桃，韩桃激地看了空青一，转对上赵琨沉沉的目光。

那目光幽而不可知，隐隐淌动着的鸷，是近乎要将他拆吃腹般的幽暗。

赵琨在隐忍，隐忍怒意。自从听到韩武礼这三个字之后，赵琨便开始不对劲了。

赫连异知的，赵琨都知，而赫连异不知的，赵琨知的更多。

韩桃对上这目光，心中犯着战兢，开始疑心是不是在门赵琨就发现了不对，才会在席上故意赫连异酒，以此话。

目光转间，两人都没有声。

“都去，”许久，赵琨才开，“请赫连王去休息。”

“是。”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退，三四个小黄门合力抬起赫连异往偏殿搬，连带着桌上的饭菜都开始撤掉，碗盘碰撞叮当响，被搬起的赫连异发哼哼声，婢宦官鱼贯般往外涌去。

韩桃的手撑在桌边，有些惊慌地看着，却也说不阻拦的话。

空青是最后离开的，直到临走前两个婢关上了殿门，“吱呀”一声，四围就没有声音了。

好似一瞬间的事，殿中就空来，只留赵琨与韩桃两个人。赵琨又定定看了韩桃一会儿，没有说话，缓缓起来。

“我不知，”赵琨站在饭桌的另一端，好像隔了一段距离就变得无比遥远，他也不再自称寡人了，“我不知有什么事要比五年前你对我的还要可怖，以至于你铁了心要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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