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纸飞机飞，从楼上飘，广播台放着最后的离别歌。

沈初意今天穿了宁中的校服，她以为和她一样的人很少，却没想到班级里不少都穿了。

不论男女，此刻再也不顾忌净脏，兴致地在前面后背的空白集齐全班的签名。

趁老师没来，带了拍立得的英语课代表在尖叫着要合照，吵闹得像菜市场的教室。

若是几天前，早被老师镇压，今晚的老师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狂的学生们，聊得开心。

方曼拉着沈初意合照一张后，借了拍立得：“意意，来来来，我给你们拍两张。”

“你们”不言而喻是谁。

萧星河早和男生们一起在方曼后面手势调侃了。

“快拍快拍！”

“肆哥还不快站好。”

沈初意耳朵不禁开始发，梁肆站在她旁边，散漫恣意，一如既往，角微微弯着。

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

沈初意正心慌意，听见旁的男生问：“可以牵你吗？”

她的脸一红了。

那一层几月里透明破的窗纸，在考结束的这一天，被他亲手撕开了。

梁肆挑着眉，侧着脸，朝她摊开手心。

这一刻，沈初意比以往每一次都确定他的态度。

她呼，在众目睽睽之，轻轻搭上他的指尖，像蜗伸角，害羞地试探。

对面的同班同学顿时爆发起哄声，纷纷举起手机。

在沈初意被他们吓到退离的那一秒，梁肆捉住那角般柔的手，用力地握住。

烈的，灼人的。

他说：“别怕啊。”

照片定格在这一刻。

方曼拍了两张，沈初意和梁肆一人一张。

明明是梁肆主动，但却是沈初意被女生们围住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梁肆本人反倒悠悠的。

对完答案，从学校离开，外面已经天黑，教学楼的灯大亮，倒映每一个离开学生的影，像每一次晚自习放学。

晚霞布满天空，方曼用手机拍照，吆喝着要去各大bot投稿绝夕和晚霞。

沈初意被梁肆拉着往外走，他们在人群中不是第一对牵手的人，却又是最注目的一对。

不少人用手机拍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好多人呢。”她总觉很多人看自己。

“让他们看。”梁肆说，“毕业了，已经不违反校规，没有老师会来抓我们。”

沈初意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自在坦然，他好像天生是人群的中心，此时此刻的目光却只笼着她。

梁肆弯腰，直白地告诉她：“早就想了。”

他说得这么堂而皇之，沈初意更觉惊诧，但心底涌上的是一难以言明的愉悦快乐。

平山街前，梁肆问：“沈同学，你妈妈会打我吗？”

沈初意摇，“你还会怕我妈妈？”

梁肆低声：“以前不怕。”

其中意不言而喻，沈初意心漏了拍。

她迟疑：“我妈妈她……”

“有我呢。”梁肆她发，桀骜又自信：“喜你的人会为你解决一切的。”

沈初意大着胆：“所以，你喜我？”

梁肆应：“当然啊。”

“很喜沈初意同学。”他语调认真：“如果有假，就惩罚我一辈……”

“嗯？”沈初意鼻音哼。

“惩罚梁肆一辈喜沈初意，怎么样？”

-

最后的最后，沈初意和梁肆决定在考成绩来后再说，这样陈女士可能心好就不问细节了。

晚上，沈初意可以第一次不限时间玩电脑。

方曼：【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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