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他不吃，也不会喝汤，楚棠就放弃了。

真是可惜，受伤后多吃好得快一儿的，不过放他上，能多吃几东西都算不错了，即使是蔬菜。

楚棠把桌面上的不是类的菜都夹个遍，全到谢似淮碗里了。

柳之裴看得目瞪呆。

楚棠压没往他那里看，夹完最后一筷，总算住手了，“你多吃儿。”

谢似淮看了几秒，才笑了声，“谢谢楚公了。”

碗里是堆积如山的饭菜，他拿起筷，先是夹了放在最边上的藕片吃，吃得很慢，像是在想品尝什么味一样。

等吃完这块藕片，他垂了。

等谢似淮吃完饭后，楚棠转手掏一只桃，又给了他，她想给他补充多儿维生素。

柳之裴嚷嚷着她厚此薄彼，“楚公，你真不仗义，把剩的两只桃分给了谢公和池姑娘……”

谢似淮拿着桃的手了。

他这才发现池尧瑶手里也拿着一只桃，站在不远看楚棠和柳之裴两个人吵吵闹闹的。

池尧瑶脂粉不染，微微笑着，一粉衣裙，以蝴蝶结腰带收着腰，腰若约素。

还挽着一个简简单单的云髻，着几支发钗和簪，耳朵坠着耳环，即使被人追杀着，在江湖颠簸，依然能看得大家闺秀气质。

原来楚棠喜这样的女么。

楚棠跟柳之裴吵闹完，她又去找池尧瑶了。

池尧瑶已经慢慢把小自己一岁的楚棠当弟弟看了，就算她经常来找自己说话，也很乐意。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白渊都会默默到别的地方待着。

谢似淮又不自禁地抚摸上挂在腰间的小刀了，骨相极佳的手指轻轻地勾过刀尖。

刀尖磨过指腹。

微冷。

听见她对池尧瑶说，“池姑娘，你着这支珊瑚簪好好看。”

楚棠真正的份是女生，会留意好看的首饰很正常。

只是在别人听来就有另外一层意思了，柳之裴一脸忿忿地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想靠油嘴来获得池尧瑶的芳心。

池尧瑶被夸后，羞涩一笑。

“以后你别一一个池姑娘叫我了，叫我池吧，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棠？”她以前也有一个弟弟，只不过病死了。

“池。”楚棠立即改了。

柳之裴的白要翻上天了，很想一脚他们聊的话题里去，可发现自己对首饰什么的，没多少研究。

以前他都是直接给银那些女，想买什么首饰就买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楚棠为了讨池尧瑶心，还特意去了解一番女的首饰，细心到这般田地，还不是喜她，喜到无可救药了？

谢似淮也看向了池尧瑶发上的那一支红珊瑚簪。

还有她那张脸。

等离开院，谢似淮把楚棠给他的那一只桃扔了。

被摔烂的桃躺在地上。

夜人静之时，谢似淮坐在房间里的镜前面，端详着自己的脸，少年的面容有一儿柔，淡红，鼻梁，眸微狭。

他抬手绕到后面，缓缓解扎着尾的发带。

发带一松，三千青丝落。

待发尽散时，谢似淮又多了几分雌雄莫辩的觉。

可只要一看他白皙脖颈上廓清晰的结便知是一名男的，女的就算会有那么一儿结，也不可能像这么明显地凸起块骨。

脑海里浮现池尧瑶那张脸。

楚棠真的只喜那张脸么，谢似淮也不是不可以有。

他有些神经质地想，只要自己想要的猫儿喜，他可以去剥池尧瑶的脸，再整日整夜地到自己的脸上，这样就行了。

不过就是一张脸么。

可楚棠也不仅仅只是喜池尧瑶的脸，更是因为拥有这张脸的池尧瑶是女的，所以为男的楚棠才会喜她。

谢似淮独坐着，慢慢地想。

这一似乎没办法改变。

就算是太监，那也不是女的，依然不能给到楚棠想要的。

如果给不了她想要的，楚棠就不会当他的猫儿。

谢似淮地盯着镜里面的自己，乌发披散的样秀，尾天生微微泛红，像是涂了胭脂一样。

却不是她想要的，无论是这张脸，还是……属于他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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