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自己打算什么，但他知他将来一定会“什么”。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总是信宿更粘人，他毕竟年纪小，在林载川面前也黏黏糊糊哼哼唧唧的，有事没事就往他的办公室跑，所以外人的视角看起来，好像是信宿主动更多。

但其实创造、维持或者改变整个局面的人，一直都是林载川。

信宿稍微闭了闭睛，脑海中思绪七八糟。

他其实很少“往前看”，因为不是什么人都有“前路”这一说，所以当他尝试去构建一个“未来”的时候……

得到的结果果然都不尽如人意。

吃完午饭差不多就是午上班时间了，信宿还没完全恢复好，林载川的意思是让他在家里再休息一午，但是信宿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市局。

刚刑侦队办公室，就收到了章斐等同事的问，“小信宿，听林队说你又生病啦，这么快就好了吗？”

信宿保持面微笑：“什么叫‘又’生病了，难我很经常请病假吗？”

信宿在市局工作半年多，其实没缺勤过几天，除了烧在床上爬不起来，一般他不会请假，只不过信宿给人的觉一直是半失活的，没什么生气。

信宿简单收拾了一他的办公桌，随手从他的“百宝箱”里翻了一包薯片，问：“李登义的案，有什么展吗？”

贺争：“关于赵雪那一家人的况，林队跟你说了吗？”

信宿怔了怔：“什么？”

贺争：“我们刚调查到，赵雪跟她的母亲素玉都患有缺失人格障碍。”

信宿沉静思索几秒：“缺失的人，难以对周围环境产生共，这就导致她们不理解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甚至是法律，这些人往往有一自己的社会法则，也就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

“而且这些人通常都反常的聪明——疯和天才的大脑构造是非常相似的。”

信宿蹭了蹭，“十一岁的赵雪不在杀害李登义的嫌疑人范围之，但如果她是神病患者，那就不一定了。”

贺争一拍手，“你说对了，发现这个线索之后，我们几个中午又在市局加了会儿班——本来林队也要加班的，但是他好像着急回家给某个人饭，班没一会儿就匆匆走了。”

信宿：“………”

“某个人”自觉对号座，不过还好他从来没脸没，听到这话也能面不改，甚至坐在椅上有恃无恐地挑眉笑了一声。

贺争：“赵雪有自己的手机，用的是素玉以前的电话号码，平时除了打给她爸就是她妈。但是在李登义事的两天，她跟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有过一次通讯，而且是在删掉后被我们技术人员复原回来的，然后我们重调查了这两个号码之间的来往记录，往前推一年，发现这个手机号在赵洪才死后的一段时间里，跟赵雪频繁通话过，而且大多是由赵雪主动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