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笑意。

“说不定很快了。”

宣重笑：“等你回来，一定通知我亲自为你接风洗尘——毕竟那才是阎王应该待的地方啊。”

他意味：“有些东西可不能时间见光，不然魂飞魄散、什么都不会留，你说对吧？”

信宿没理会他的怪气，直接挂了电话，手机远远扔到了一边。

房间里安静片刻，秦齐从屏风后走来，手里端着一杯泽郁的红酒。

“当年背着霜降去发展毒品贸易网的人，虽然肯定不止他们四个，但是起码有了眉目，慢慢萝卜带泥，迟早能把那些人都调查来。”

秦齐问：“我们是不是可以一步的计划了？”

信宿默然喝了一红酒，冷着脸没有吭声。

秦齐看他这个反应，知他是不愿意。

“你到市局这段时间，削减了沙蝎很多势力，宣重也跟着元气大伤。”秦齐低声，“你市局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霜降是个大型毒品犯罪团伙，没有办法在明面上直接跟沙蝎的人翻脸，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蛇鼠一窝”，犯罪集团斗只会让外人占了便宜。

信宿想着宣重狗急墙，主动面，只能通过警方的势力。

他确实也到了。

一次次“不经意”给警方提供沙蝎的信息，从刑昭，到何方，到海昌，乃至大刀阔斧地清洗了霜降的“鬼”，让沙蝎再也无法依附他们“血”。

宣重表面上跟他和风化雨，背地里可能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梦都想把阎王除之而后快。

“当初我们迟迟没有行动，一是考虑那些鬼，二是考虑宣重不肯面，现在忧外患都基本解决了，你还在想什么？”

秦齐顿了顿，神看着他，试探着问：“还是说，你还没好跟林队摊牌的准备？”

信宿像是被他说中了什么，睫垂去，慢慢吐了一气，还是没吭声。

杯里的红酒几乎见了底。

跟阎王相了那么时间，秦齐也算是勉了解他的格，稍微能猜他在想什么，言安：“阎王，虽然你跟林队看起来不是在同一个立场，但是，你的这些事也都是顺势而为，跟他一样都是想要铲除罪恶的人。你跟他坦白一切，林队未必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听到这句话，信宿终于抬起睫，嘲讽似的看了他一。

他冷淡：“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他站在我这边。”

——

秦齐愣了一，像是没有想到信宿会说这样的话，意识：“我们要对付沙蝎，还要理霜降这些鬼蛇神，人手未必能够，有市局的帮忙，我们的行动会更……”

信宿打断：“这本来就是我跟宣重之间的事，把市局卷来这么久，已经够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不容置疑，神又带着几分过于冷漠的固执。

秦齐心想，阎王平日里行事作风虽然没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但是利用公安的力量除掉那些犯罪分，他不会介意这事——这本来就是警察的责任之一，信宿不过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现在说他不想把市局卷来，无非就是不想让林载川牵扯这件事，毕竟无论是沙蝎还是霜降，都有很多凶穷极恶的亡命徒，一旦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甚至你死我活的枪战，场面势必相当危险。

——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有觉得，他跟林载川是“一路人”。

秦齐张了张嘴，觉人家小侣的事他也不好开说什么，阎王的决定也不是谁都能改变的，半晌只能：“……周风死了快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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