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非常清楚，无论手术结果如何，他跟信宿只会有一结局。

所以他有最好的期望、也已经好了最坏的准备。

八个多小时，大楼外的光已经由炽转向余温，他们好像都忘记了饥饿，没有一个人楼去吃饭，全都守在手术室前不肯离去。

终于，在太即将完全西垂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光突然“啪”一声变绿，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向手术室的大门看去——

穿着蓝消毒服的裴迹从里面走了来，他的脸上带着的疲倦，腰几乎都站不直了，但神是闪闪发亮的，他提起一气对所有人：“手术很成功，信宿的求生意志非常烈，手术中遭遇的风险全都化险为夷！”

说这句话的时候，裴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林载川……

信宿恐怕连这个手术都不会，他会享受人生难得自由的最后一段时间，然后在某个他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死去。

裴迹走到林载川面前，微微哽咽了一声：“林支队，是你让他活了来。”

林载川微微摇：“这次手术成功是你的功劳。辛苦了，早去休息吧。”

裴迹脱衣服说：“手术很成功，不过还要看后续恢复况，先转到重症监护室，如果48小时能够清醒就说明确实没事了。”

“不过连手术都持来了，我相信他肯定会没事的。”

从手术室来，脑袋被裹成木乃伊一样的信宿直接被送了重症监护室里，由专门的医生亲自照顾。

其他人无法病房，林载川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望着他。

裴迹预计清醒的时间是48小时，可过了整整两天，信宿还是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可他的生命征已经趋于平稳，脑ct也没有检查任何问题，裴迹只能推测是他的个人质原因，再加上这段时间殚竭虑耗空了心血，短时间太虚弱了，所以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等到他完全恢复过来才会醒。

手术成功后的第三天，信宿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特殊病房，由林载川亲自照顾。

秋日灿烂温的日光落在病床上，窗外微风和煦。

信宿缓缓睁开睛，五彩斑斓的光线映瞳孔，视线一阵模糊之后，他看到了林载川的脸。

温雅俊的年男人坐在自己的病床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嗓音很轻很轻地在病房里响起。

“……我的那朵玫瑰，她单独一朵就胜过你们全。”

“因为她是我浇的。因为她是我放在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上的虫是我除掉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哀怨、她的嘘、有事甚至是她的沉默。”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

信宿静静地听完他读完这段话，然后同样轻声地喊他：“载川。”

听到声音，林载川抬起跟他对视，片刻后笑了一，仿佛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你醒了，小婵。”

信宿也微微一笑，回答：“嗯，我醒了。”

林载川询问他有没有哪里觉到不适，信宿说没有，林载川把裴迹找了过来，经过专业人士的一番检查后，确定信宿终于彻彻底底地脱离了危险，再住院一个月就差不多可以被林载川带回家养着了。

——不过信宿现在还于脑袋以上只有嘴和珠能动的状态，离院还差的很远。

等裴迹带来的医护人员都离开，信宿看着他边的林载川，好似窗外的风也温柔，一片火红的枫叶从窗边慢慢飘落，他的心里竟然莫名产生了一岁月静好的觉。

好像他们就这样能够相互陪伴着走很久很久。

信宿轻声：“载川，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那本《小王》，喃喃：“故事的最后，怪们都掉了万劫不复的渊里……”

他本来也是凝视渊的人。

他也是万劫不复。

林载川想了想，俯去对他说了一句话。

信宿一怔，而后里有笑意与光一起漾开。

你既在我的心上。

又怎会落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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