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望苑小吏：“小人怕又糊了，没敢叫他们放太多，又怕不油——”

“直接说多少！”昭平君听不去。

小吏：“三十斤！”

小太问韩仁：“西北人有没有说过一斤胡麻最多可以几两油？”

韩仁摇：“西北比安地广人稀，很多地方方圆五十里杳无人烟。他们来不是留着送亲戚邻居就是自己用，没人称过。他们好像也不认识秤。”

“殿，菜好了。”厨拎着盒过来。

小太令哑们继续，“打开孤看看。”

厨得知小太想胡麻油就没羊，一份荷鲤鱼汤，一碗羹，一碗细条白面汤饼，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份煮青菜，两个白面炊饼。

勺、箸等餐一应俱全。

小太从油锅里舀一勺油，几个菜分别一些油，最后掰一块白面炊饼勺上的油，分别叫公孙敬声、昭平君和韩仁尝尝。

公孙敬声和昭平君觉着香。韩仁摇：“竟然真不如猪油味。”

昭平君指望胡麻油赚大钱，大声反驳：“谁说的？我就觉着比猪油香！”

韩仁：“陈公吃过炊饼蘸猪油？”

昭平君语。

小太事不关己地又舀一勺油，往鱼汤和鲈鱼上淋一些，又令厨掰一炊饼蘸油尝尝。

厨：“胡麻油香归香，但太腻。”想起胡麻油自胡麻，很是不可思议，“地里的庄稼竟然比猪油腻？”

昭平君顿时急了，“太表弟，你——”

“等等！急什么？”小太夹一块没有放一猪油的鲈鱼，不由得睛一亮，令厨尝尝。

厨不敢亲自夹——被他吃过殿还怎么吃。他伸手接过小太夹的鱼，不由自主地说一声“香”。小太又尝尝鱼汤，随后令两个表兄尝尝，他俩发自心地表示比猪油鱼汤香。

小太把每菜都尝一遍，随即叫韩仁、厨和小吏以及油的哑们都尝尝。昭平君大声说：“鱼汤是我和敬声老弟的，其他的归你们。”

小太问：“饿了？”

昭平君：“我想着得来博望苑，今日吃饭特别早。快两个时辰了。”

小太看一太，临近午时，就是不早也该饿了。

“叫厨再。”小太用饭也早，但他来前喝了一碗燕窝粥，可以撑到未时左右。

厨顾不上吃鱼，连声应。

小太等众人把菜吃完才问厨胡麻油是不是只能像香料一样当调味品。

厨：“幸好小人的菜清淡。要是炖，再上胡麻油，小人觉着都无法。”

小太：“这样也好。香料本就不便宜。如果像猪油一样炖，一斤用天没了，除了侯、公、卿以及安最有钱的商，怕是没人舍得买。”

昭平君想替胡麻油打抱不平，怎么就不能炖了。闻言昭平君闭嘴——像祖母那样有钱的人普天之也没几个。

纵然祖母一日买一坛，他又能赚几个钱？想赚钱还得是很多人买。

小太觉衣裳被扯一，扭看去，小哑挥舞着双手，指指油锅又指指坛。小太试探地问，“你说又可以盛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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