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疑到博望苑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小太在中厩认识的那个匈人才到。此人乃休屠王。早年浑邪王屡屡败给卫青，伊稚斜单于嫌他无用，有意杀一儆百。浑邪王提前得到消息就向朝廷递降书。同他一起降汉的还有休屠王。只是当霍去病抵达约定地，休屠王又反悔了。

霍去病智勇双全，及时发现匈帐中有变，带人闯匈军中见到浑邪王，斩杀休屠王。休屠王死后他的妻儿就成了俘虏。浑邪王为其求，刘彻赐他姓金，令其养。

金日磾已到安整整四年，习惯了汉人的衣着，肤也比以前细，乍一看很像汉人。不过他鼻目不可近看。金日磾比匈平民得好，看起来赏心悦目，卫伉认为他的骑术跟他的相一样。

小太见他愿意学，就令金日磾先去休息，傍晚再练。训练场没有树木遮挡，午时左右练骑术非得中暑不可。

金日磾得知卫伉乃大将军、冠军侯表弟非但没有心生怨恨反而很尽心。

小太不希望表弟又被欺负哭，得空又指其剑术。三伏天过后，太学上课前，小太认认真真同表弟赛一场。卫伉只比小太落后半匹，小太觉着他自己就能给自己报仇。但小太没说，以免他骄傲。

早上比赛，傍晚比剑术。一炷香左右，卫伉累得气吁吁，衣袍变成破烂，小太玉树临风，发都没。卫伉大为震惊：“太表兄，你何时变得这么厉害？”

观战的一众仆也很是震撼，包括替太担忧的金日磾。

小太：“我日日练习啊。”

“你不是天不练天冷不学吗？”

小太：“那是我七岁以前。你忘了吗？我五岁开蒙，当时都拿不动剑父皇就叫我学骑术学剑术。他不心疼我，我自己还心疼自己呢。”

“可是我记得你早几年还是三伏天不练，三九天嫌冷？”卫伉拧眉，难他记错了。

小太：“音律书法和骑是这样。剑法啊，日日都会耍一会。不一定用剑，遛的时候掰个树枝练一会也算练了不是吗？”

好有理！

卫伉张了张：“你，我一直以为自己比你勤奋。”说来卫伉又想哭，哪有人偷偷练习的。

小太无语又想笑：“三伏天才几天？我就算冬歇两个月，夏歇一个月，还有九个月呢。”

好像也是。

卫伉忽然想到：“去年我在博望苑的时候也没见你练过啊。”

“你确定？”小太问。

卫伉仔细想想，他好像经常拿着树枝跟韩仁耍着玩。所以那也是练习剑法？卫伉惊得微微张。

小太他的脸：“难怪舅舅和父皇都喜我的脸。果然很。”

卫伉气得拨开他的手。

“练剑不一定非得拿着剑到训练场一板一练习。再说了，孤练剑为自保，不是为了上阵杀敌，会躲会闪就好了。”小太提醒他，“也不是为了舞剑好看。所以招式很随。如果你的剑法是先礼后兵的君，那我的剑法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真遇到危险，照兵书打仗一定会输，随机病变方能百战不殆。回去以后你可以问问舅舅，打仗是不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卫伉：“可是我们只是切磋啊。”

“你提醒过我，不许让你。”小太摸摸他的脑袋。

卫伉想起来了，他是说过这话。

“我们常说孤军乃兵家大忌。去病表兄打仗哪次不是孤军？”小太趁机指他，“不过自信不等于自负。这也得切记。”

卫不疑不禁说：“他们说表兄运气好。”

小太嗤笑一声：“以后再有人这样说，你反问为什么上苍独卫家人，是不是你们家辈作孽太多？或者上辈作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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