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对方伤得太重，柳遥也不懂医术，只能凭经验找了些草药帮他止血。

只是怎么会，分明不久之前，对方还在朝自己微笑，和自己说话，说他有醉了，让柳遥早休息，不用他。

殷月离微眯着睛，有黑的影从他所在的位置涌，仿佛活一般不断向四周蔓延。

“算了，”柳遥帮殷月离将被盖好，“让他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再说吧。”

“王妃，要不给王爷碗醒酒汤吧，说不定能醒过来呢。”屋里的丫鬟捂嘴偷笑。

虽然里没有来人，但婚礼依旧办得十分闹。

不只没召见过他，甚至连殷月离也没有召见过，各赏赐也都是由底太监送过来的。

几日了。除了太有来看过他，给他带了许多礼外，皇帝居然一次也没有召见过他。

柳遥连带爬地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摔倒在地上。

好在醉酒了也不闹，躺片刻便已经睡熟了。

柳遥心得飞快，颤巍巍将手指放在对方的鼻间，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

好凉。

“你……一直不醒，所以我想叫御医过来看看。”

桌上的红烛轻轻摇晃，刚秋不久，天气却冷得厉害，有细密的影从墙角爬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黑影褪去，卧房恢复到原本的宁静。

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一年前，他在凛峰山刚把殷月离救回来时也是这样。

柳遥愣了，忽然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冰冷刺骨，几乎没有一温度。

摆手让几个丫鬟去，柳遥端了盆温帮睡熟的人脸，一边细细端详对方的眉。

不得不说，这人的确生了副好相貌，眉廓挑不一瑕疵，肤也是异于常人的白皙。

“没。”柳遥瑟瑟发抖，却连呼救都不敢。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既没有心，也没有呼。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呼了！

那名御医姓钟，柳遥之前也见过，知对方医术了得，此时距离边人停止呼应该才过了不到半刻钟。

柳遥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月离？”柳遥意识回过，语气忍不住惊喜，“你没事，你刚刚吓死我了，躺着别动，我上便叫御医过来！”

“为何要叫御医？”刚睡醒的人似乎有些困惑。

若是医治及时的话，说不准还能救回来。

只能睁睁看着那些诡异的黑影逐渐靠近，几乎游动到他的脚边。

月离死了？

殷月离估计也是心不错的缘故，席间被众人了不少酒，回到房中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

而本该死去的人却还在与他说话。

许多次到夜半的时候，对方都因为伤烧不止，柳遥害怕他病死了，几乎整夜守着他，每过一会儿便会探探他的鼻息，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不用学规矩更好，柳遥一轻松来。

一定是自己错了，月离只是病了，只要能快找大夫过来。

柳遥伸手摸了摸，忽然觉得不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别难过，你父皇不喜你那是他没有光，有我喜你就可以了。”

柳遥稳了稳心神，连忙泪，声招呼门外的丫鬟。然而还没等他开，边有一只手忽然将他住。

偶尔殷月离从烧中清醒过来，也会如方才一般，伸手摸摸他的发，说别担心，你先休息吧，我没事。

说不的温柔。

柳遥穿着大红的嫁衣无语瞧他，好嘛，新婚之夜，这是让他独守空房的架势啊。

因为太恤，王府原本就有随侍的御医，日常负责帮殷月离调理。

“我父皇病重，估计没心思我的事，”殷月离语气平淡，听不太多绪，“加上……我从小便不受父皇喜，他如今想来也不愿意见到我吧。”

很快到了婚礼当天，太和几位与殷月离相熟的武将都赶来贺。

望着边人的神，柳遥顿时有些心疼，连忙伸手抱住他。

柳遥受着落在自己发丝上的手心，半晌都说不话来。

“别担心，”殷月离还没有完全从醉酒中清醒过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先休息吧，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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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月离一抹浅笑，“我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病重的青年脸上浮着不健康的薄红，语气却

“睡吧。”边人最后。

柳遥抓住那只手，又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绝望的发现，其中依旧没有任何气息。

就如同现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