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不知是从那座倒塌的殿中蔓延开来，很快染红了半边天际。

段折锋静静站在鉴心桥前，看着“论迹不论心”的字迹在大火中朦胧，任由硝烟漫舞，雪白发在仙山罡风中摆动，桀骜容颜被明灭不定的火光照亮廓。

——逆天而行，凡胎，发一夕而白。

他就站在这里，等着江辞月再次到来。

燃犀照（5）

数月之前，他们从鉴心桥上上山，从此迈仙途。

数月之后，段折锋依然从鉴心桥离开灵犀宗，只是后已然烈火滔天，万涂炭。

离开时，他在桥上等了一等，果然见到“心”——

鉴心桥上的幻象，却已经不是当年的灵犀剑宗，而是十多岁的江辞月，他眶微红地看着段折锋：“师弟，我们为什么会重蹈覆辙？你不该……”

段折锋笑了笑，这次却没有与幻象对话。

已经拥有过真实的小师兄，又怎么会沉溺于一个虚假的幻象？

段折锋离开鉴心桥，只见前已停了一座驾，以榉木枝为轿辇，以织火狻猊为坐骑，其上已经等着一名君的分。

——罗刹隐大笑：“恭喜尊上再破灵犀宗。属亲自来了，北域八十三城等候尊上莅临！”

“嗯。”

段折锋说：“灵犀天已毁，仙之人不日就能察觉我的计划，这一次还需加快行。”

罗刹隐恭敬：“是，尊上。”

段折锋中金一闪而过，回首看向灵犀宗，缓缓：“这一次，玄微真君的灵力，我已全数带走。等我回归北域，闭关个一年半载，实力或可恢复三成。届时，我会领走丛影，带他先去不周山——这一次，先将不周天捣毁，我还有一件东西要向那老龙索取。”

罗刹隐听后颇为激动，：“如此三年之，可破西极和西北两大天，我域壮大在即了！尊上运筹帷幄，属拜服！”

他再抬起，却见段折锋遥望着火光冲天的灵犀山，久久没有回过来。

仔细一看，他才明白原委——

只见鉴心桥上，真正的江辞月蹈云踏火，寻着小师弟来了……

罗刹隐十分明白尊和剑宗之间没有第三个人能得上手，于是悄无声息地后退，隐没在四周影之中。

血火光弥漫，今生景象彷如前世，令人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然而江辞月的神却和前世不同。

他上前一步，追着段折锋过来，问他：“师弟，你要去哪里？！”

段折锋立在火光中，不再掩饰，沉如渊的双目中如有赤金游龙，盯着他的猎。

他开着轻松的玩笑：“小师兄，师尊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很不开心，结果一不小心把他杀了。你看，我是不是很适合个大？”

江辞月皱着眉，微红着眶，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段折锋，声音低沉地说：“师弟！他们说你弑杀师尊，推倒天，造成灾难之后逃离宗门……可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这些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折锋说：“我杀了玄微真君，毁了天，这是事实，我不会作什么辩解。至于原因——一半是为你，一半是为了天，你信么？”

江辞月鼓动，仿佛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他最后上前一步，问：“是不是因为龙印？我昏迷之后再醒来，发现上龙印已经没有约束，于是去玉阙找你和师尊，却发现……已经酿成祸事。师弟，你是不是为了我……和师尊决裂，才会走到这一步？”

“嘘……”

段折锋伸一手指，抵在江辞月前，对他微微一笑：“师兄，我要一件事，但我不能说给任何人听。我能回答你的，只有你上的龙印——即便以我如今能力，龙印上的封印也只能维持三年，你要学会暂且忍耐。三年之，我会找到解除龙印盟誓的那份材料，然后回来找你，你要等我。江辞月，无论他们说什么，都要等我、信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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