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帐篷，还没走得去，就突然觉得手腕一沉，再回看去——

段折锋已经被绳扯得歪倒在毯上，一脸无奈地倒着看向江辞月：“小师兄，你恼羞成怒的时候，可还记得上绑着我么？”

江辞月耳尖红了，又放门帘：“对……对不起。”

他重新走回去，伸手把住段折锋的手臂，想将他拉起来。

段折锋却盯着他看：“你歉的礼仪呢？”

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

江辞月大窘：“哪有人这样歉的？这里还有人在，休要开玩笑……”

他的目光不自在地看向一旁的阿火，接着就听见阿火“哇哇哇”地大叫了起来。

阿火一跃三尺：“我受不了了！你们这对狗男男！要亲赶亲，难不成还要我把你脑袋过去啊？真是气死我了！”

说罢，阿火气咻咻地起冲了帐篷。

阿火走后，段折锋又闷笑了起来：“江辞月，你看看你，人家还以为你是故意拿乔。”

江辞月恼怒：“还不是你提了荒唐的要求……”

“有堪折直须折，这有什么荒唐的？”段折锋悠悠地说，“也许在很久以后，也许就在明日，我死在你的剑——”

“不要说。”江辞月忽而低，望段折锋的眸中，“师弟，不要说。我永远不会再对你剑……”

江辞月将温的嘴贴上他的角。

他很笨拙，可是很认真。

段折锋轻轻展臂抱住江辞月，将久违的白芷香气抱了满怀。

他们就藏在这冰天雪地的永夜之中，在一方狭窄仄的小帐篷里，互相依偎着取。

帐篷外，飞雪连天，世间万都似被夜幕淹没。

阿火裹着大衣，火红的短发与眉宇间都是积雪，他在积雪中蹒跚前行，在一座小山丘上坐了来。

凛冽寒风刮面，他只是恍然不觉，从怀中取了一枚小小的骨笛，就这样了起来。

梦千古（3）

呜咽笛声在寒风中飘散，不知能传到多远的远方。

当江辞月再见到阿火时，后者正忙着清理脸上因寒冷而冻结的泪痕，被人发现后，又匆忙将笛怀里，胡抹了一把脸。

江辞月礼貌地背过去。

阿火凶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失恋的人吗？我和阿耶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好，我们最初也是从绑着绳开始的，现在只是暂时分开了而已！”

江辞月宽：“别有时，聚有时。相信你们很快还会再见。”

“顺利的话，后天就能看见。”阿火又有些兴起来了，“我们走快一，运气好的话，明天晚上也行。莫家人就喜在半山腰上拦我，阿耶说不定也会来。”

阿火没有猜错，他的阿耶和莫家人正在半山腰上等他。

彼时暴风雪略微停歇，惨淡的天空中飘旋着雪。他们就在登山的必经之路上，前行是一片需要飞跃的峭，莫家人就在峭上方伫立着等待，恍如一排雕塑。

他们每一个都穿的兜帽罩袍，难以分辨男女，直接站立于雪地上却没有留足迹——仔细看去，实际个个都在贴地飞行。

不周山上的原住民果然不简单。

江辞月已经好了发生冲突的准备，不过是被段折锋拦了。

两人对视一，颇有默契地站在暗，看阿火先行上去试探虚实。

只见红发阿火上去后，像一团火苗陷在雪地里，他对着包围着他的众人喊：“阿耶今天来了吗？我知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莫家人互相对视，而后越众走了一名青年人，将兜帽摘掉后，他黑发雪肤的容貌。

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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