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后方突然从里甩一绳索，在了艇尾的拖钩上。

桑凡回就扬起了斧，纪随抬手拦了她一：“没事儿，游民。”

“游民。”柏战跟纪随同时说了一句，往屏幕那边微微倾了倾。

邱时看得柏战虽然觉得游民都是疯，但这么多年跟疯混在一块儿，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疯，也有实打实的。

果然随着绳索绷直，从艇后的海里窜了一个游民，拉着绳，在面上边尖叫着边行。

“不用踩个板吗？”邱时记得他们之前时，跟他们一块儿的游民也是光着脚踩在上。

“不用，”柏战说，“很好玩的。”

游民像是为了证明他这句话，借着浪，从面上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用着地，不，着，再从面上弹起来，继续用光脚踩着面行。

“还真是好玩。”邱时说，这八成也是老祖宗们玩剩的。

海现在依然不太平静，毕竟这么大个建筑分解沉，没个几天估计稳定不来。

但对于装备周全的生化来说，这儿不稳定不算什么了。

三艘快艇上的人到达潜位置以后停了船，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搜索队分成了三组，从三个方向潜，面的海比邱时第一次时要混浊得多，屏幕前各碎屑飘舞着。

大家目标很明确地一路向潜去。

一开始里还能看到突然窜过来的游民，渐渐就只剩了昏暗的海。

已经沉到海底的研究所慢慢现在前的时候，邱时看清了解之后的建筑。

解得彻底的，外壳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里面的钢和钢板从断伸来，像严重骨折后从肤里探来的碎骨。

看得来当初这个研究所建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有一天他们可能会需要摧毁这个建筑，也好了最大程度摧毁的准备。

要说不觉得可惜是不可能的，连邱时这需要回云城上学的半文盲都觉得很可惜，当初设计的人，还有现在云城的那些技术人员，看着这样一个地方消失，估计都会觉得痛心。

“可惜啊……太可惜了……”

李风走实验室的时候就听到了吴馆的声音，带着悲痛的颤音。

“来来来，我陪你喝两杯，借酒消消愁。”李风说。

“实验室不许饮酒！”吴馆立刻换了语气，“工作时间不许饮酒！”

“那你接着哭。”李风在桌旁边坐了。

“我没有哭，我只是在惋惜，”吴馆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研究所那个惨状，你跟我大致说一就行了，让人去拍个视频还抄送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许戒他们的搜索视频，不是惨状记录视频，”李风说，“发给你是让你警醒。”

“警醒什么？”吴馆看着他。

“当年的人类拥有我们望尘莫及的技术，但他们同时为毁掉这些技术也足了准备，”李风说，“装着这些技术的这个壳，就是一个随时能毁掉一切的粉碎机。”

吴馆沉默着。

“要学会恐惧，老吴。”李风说。

吴馆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坐到了他对面。

李风打破了沉默，问一句：“找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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