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真正到了片场，程启敖发现那些脑里的幻想跟现实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前一次试戏剧组安排的是桌、椅，还有一些其他简单，这次只有一个沙发，一张茶几。

的差别，让“激戏”三个字有了实。

程启敖呼，稳定心绪，也看明白了导演的意图：今天要试的是第一场戏。

许炯玉经常被余彦调戏，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是厌恶、逃避的，这次却一反常态主动找上余彦，在险些被暴的况，两人首次达成了合作关系。

剧本里描述这一幕发生在余彦家的客厅，和布景一致。

看他对着发呆，周导叫了一声：“小程！”他显然对程启敖印象不错，说话带着笑：“戏准备得怎么样？”

“自我觉不错，一会儿您检验检验。”程启敖也笑着应对。

机和灯光还在调试，周正有心和他聊聊，掏一烟，一坐在了沙发，示意程启敖跟过来：“李遥飞那个角有可惜，不过角这东西，是要看运气的。”

这时候再后炮未免不够大气，程启敖抬一笑：“运气还是眷顾我，所以今天不还是有机会站在您面前么。”

“哈！”周导揽住他的肩膀，略一沉：“你对余彦这个角怎么看？”

程启敖半开玩笑：“您等着，我上写份儿人小传。”

周导摆手：“用不着，随便聊聊。”

导演嘴里的“随便”程启敖不敢轻信，表面依旧轻松，开却是在心里翻一百遍的话：“余彦这个人很疯，格扭曲，共能力差，事随心所，但也并不是完全无视规则，他会在一些细节……”

周正打断他：“你谈过恋没有？”

程启敖觉得话题有跃：“谈过。”

“聊聊他跟许炯玉的关系。”

程启敖皱眉：“我倒没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恋关系，余彦对许炯玉最开始只有原始的冲动，后来在合作的过程中转变成了欣赏，但那不像是，至少我理解是这样。”

“那就给我记住了，原始的冲动。”周导站了起来，看向门，嘴里叮嘱：“待会儿试镜，我要看到这化学反应，千万别表现得像个纯的小！”

程启敖顺着导演视线看去，原来是迟景霓来了，穿了件白衬衣，梳了低尾，没有化妆，一来却照亮了整间屋。

他这时才注意到门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他差不多，脸是俊的，眉宇间有又傲又狠的戾气。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相邻时段试镜的另一个“余彦”。

程启敖这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如鲠在的事——不余彦是不是他的，迟景霓都得跟其他男人把激戏演上好几遍。

……他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但瞥了一迟景霓本人，她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正表冷淡地跟导演不知商量着什么。

分秒都珍贵，主演到位，准备就绪，试镜便开始了。

“action！”

剧从迟景霓来到程启敖家里开始。

他关好门，打着哈欠摔回沙发，见“许炯玉”还在客厅中央杵着，玩味地笑了一声：“不坐沙发，是等着上床？”

从那天饭局结束至今，程启敖和迟景霓没有过任何一句面对面的，但两人视线碰在一起，瞬间就找到了无言的默契。

许炯玉目光像冰：“我来找你谈生意。”

“生意？”他扬眉，“谈生意不更得坐着谈了么？”

余彦仰躺在沙发，一只手大喇喇扶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拍拍旁边：“坐。”

许炯玉在沙发边缘坐。

“离那么远谈个啊！”余彦又拍了一旁边，语气明显不耐烦：“坐这儿。”

许炯玉只好挨着他坐。

桌上有烟和打火机，是刚才导演找程启敖谈心时落的，这时成了绝佳的。程启敖漫不经心捞在手里，燃了一，把烟在“许炯玉”脸上：“我怎么不知你开张了新生意？想要哪个摊位，先说说。”

许炯玉被呛得直咳嗽，撇过脸冷言：“不是摊位的事。”

“哦？”余彦似乎有了兴趣，正想细问，低看见了女人的脖，白净细腻，像一块香的豆腐。

这里有一个神的转换，程启敖刚才还慵懒散漫的目光，扫到迟景霓的脖，忽而透兽的贪婪。

这很容易，他甚至不需要演。

程启敖咬耳似的贴了上去：“也对，生意也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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