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陈卷。

他看过剧本，但看得相当潦草，当初定的是程启敖试李遥飞，所以他看剧本的重也都在李遥飞上。

以至于那天晚上，当程启敖说“余彦”这个名字，他的第一反应是“里还有这号人？”

直到今天，陈卷才看见了剧本全貌。

然后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程启敖回到公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陈卷躺在办公椅上，仰面朝天，状似半死不活，手指夹着一燃了一半的烟。

跟电话里兴奋的状态完全对不上。

“卷哥？”程启敖生怕是又生变故，神绷起来：“怎么了这是？”

陈卷有气无力指指剧本：“先看本。”

程启敖不敢大意，立刻捧起剧本，逐字逐句认真读了起来。

他看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陈卷一边扒拉手机，一边注意观察程启敖的表，希望看他发窘或者惊讶。

可惜，程启敖的表除了认真还是认真。

好不容易等到程启敖终于合上剧本，陈卷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程启敖很淡定：“有改动，改动不大，但很妙。”

陈卷不喜他的反应：“……你对那分激戏没意见？”

“当然没意见。”程启敖耸肩，“我上次试的就是激戏，觉很好。”

陈卷很意外，觉程启敖和这个破戏在一直给他惊吓：先是没选上，又说选上了；以为大尺度剧本已经够意外，结果试都已经试完了。

陈卷很疼：“作为经纪人，我希望你认真想想清楚，再决定接不接这个角。”

“为什么？”

“演不好，是输；演好了，也是输——你现在的公众形象是外表野、心纯的年小狼狗，如果演余彦，就再也别想纯回去了，明白吗？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大尺度的戏会跟你一辈！”

程启敖一愣：“我是这么个狗人设？”随即笑了：“那演完余彦，是不是就变成外表野，心更野的大狗了？”

陈卷是一笑不来。

“没那么严重。”乐完，程启敖想起来安经纪人，“第一戏就是这么有张力的剧本，说不定能让观众一记住我。”

程启敖认真：“我会好好演的，不给咱们公司丢人。”

陈卷还是绷着脸。

他叹了气，把燃到底的烟丢烟灰缸：“我不是担心你把戏演砸了，是怕你不了戏，迟景霓这女人……”

程启敖屏住呼：“她怎么了？”

陈卷冷笑：“迟景霓18岁行，20岁爆红，多少女明星为了争得破血，她从无名小卒到大红大紫只用了两年，你觉得这中间没有值得说的东西？”

程启敖反驳：“她是有天赋，运气好，也很拼……”

陈卷打断他：“你好歹也是娱乐圈的人，这鬼话说来自己信吗？”他瞥一程启敖，语重心：“不拦你接戏，但是记住了，拍戏之外，离她远，千万别把自己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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