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风声在响，宁安然盯着墓碑的视线渐渐模糊。

当年，周司远被领到问天林，看见周霂成墓碑那一刻该是怎样的心呢？

而时隔十年，佩着0号牌的他又还会质疑这份“伟大”吗？

从问天林来，宁安然沉重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吃饭时，杨帆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其实讲起来，你和周工还蛮有缘的。”

“你看啊，你们中是同学。”杨帆偏看她一，接着，“大学都是平淮，现在又成了同事，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宁安然垂眸，浅笑。

她和周司远的缘分又何止这些？

见她没否认，杨帆嘿嘿一笑，“可惜你订婚了，周工也结婚了，要不然……”

结婚？

宁安然蓦地一僵，抬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他结婚了？”

“对呀。”杨帆对上她惊讶的目光，笑：“很震惊吧。他呀，英年早婚，孩都4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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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汤的勺轻轻晃动, 碗里的冬瓜汤一片涟漪。

宁安然终于明白了昨晚临别时葛慧慧的言又止，更懂了她底的同自何而来。

“周工人是大人，而且是网上说那……颜系大人。”杨帆接着。

宁安然拇指挲过汤勺, 听他介绍：“他们家诺诺更漂亮, 睛又大又黑, 肤粉粉白白, 妥妥地遗传了他们的华。”

瞧得，杨帆和他们一家很熟。

“她人也在州基地吗？”宁安然问。

“没。”杨帆扒了饭，：“她不在咱们系统，是开公司的, 在青州。”

“诺诺妈人很好, 每回来都很客气，又是请客又是送东西的。”

宁安然：“她经常来吗？”

“也不算经常。就是每年夏天，她会带着诺诺来基地住一段时间。”杨帆慨，“你知的, 航天人家属不容易，尤其偶是周工这样的人, 更不容易。”

偶。

很刺耳的两个字。

时间果然是利刃，荏苒间就把那些曾经你认定为不可摧、信不疑的东西分割得一二净。

她低眸，用勺慢慢拨着碗里的冬瓜汤, 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这个我倒不清楚, 他没有办仪式, 而且你知的……”杨帆给了她一个“你懂”的表, “他可是0号。”

0号, 既代表着权利和责任, 也代表着涉密等级。

宁安然想到了沉睡在问天林中的周霂成, 在有关动力系统的各类文献资料中, 他至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3。

周司远是问天系统的最指挥，和他有关的所有信息，除非在允许披范围，否则都属于秘密。

“不过，诺诺今年4岁，算来，他们结婚至少五六年了吧。”杨帆推算。

【这都七年了吧，指不定人家孩都能打酱油了。】——这是前天收到周司远照片时，陈筱筱用来刺激他的话。结果，还真是一语成谶。

宁安然有想笑——自嘲的笑。

她想起了重逢来那些抑制不住被放大的绪和猜想。

她到底在期待和希冀什么呢？

七年了，她又能期待和希冀什么呢？

杨帆丝毫未察觉到她百回千转的心绪，反是打开了记忆的匣：“我和周工是同一年到基地的，还有慧慧。他是我们那批最耀的，专业能力，脑聪明，一来就参与了重大项目攻关。关键吧，人还得帅。”

“不夸张地说，那会儿喜和暗恋他的女同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给他介绍对象的更是踏破门槛。那谁……”杨帆往前凑了凑，稍稍压低嗓，：“就八院的老院也想把唯一的孙女介绍给他。”

宁安然心不在焉地哦了声。

似是怕她不知其中厉害，杨帆追问：“八院那位老院，你知是谁的吧？”

宁安然从脑中搜寻一个人：“莫老？”。

杨帆立刻，又递给她一个“你懂了吧”的神。

八院是运载系统研制中心，老院莫云溧是系统德望重的功勋人，连他都想让周司远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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