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位于昆吾藏剑楼外的一竹林，地势颇，前面有戍守藏剑楼的弟隔开闲杂人等，使得竹林自然而然成了一清净之地。

这还是摇光君幼时为了偷懒寻到的藏。

他拿这里当逃学偷懒之地，而天枢君却将此当心修炼的静室。

摇光君从小就明白，天枢君会是他们这一辈最优秀的修士。

因为，他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灭常人难灭之，若连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功，天底就没有能成功的人了。

摇光君敛去平日的戏谑神，难得肃然：

“你明日不可去闭关。”

如果是从前的他，摇光君自然相信，他可以只靠自己就能解决剑意失控的问题。

但现在——

“此时我已有决断，不需再议。”

“可以闭关的地方那么多，选择去琅嬛福地闭关就是你的决断吗？”

竹林万籁俱寂，月辉洒在被剑气斩断的伤痕上。

天枢君睫低垂，并未说话。

摇光君见他这不温不火的模样却生一无名火：

“别装了天枢，你修的是成仙之，可你大未成，不过凡胎，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吗？谢檀昭死了你难受可以直说，你我二人相千年，难还怕我笑话你不成？”

冷若琉璃的眸遥遥落在不远，藏剑楼外那一株小小的、凋零的梅树上。

已不再是开梅的季节。

这株梅树，也不会结什么梅。

他想起尚在云梦泽时，谢檀昭便很受小孩喜，有时两人手牵着手去田间巡查秋收，刚至田坎上，就能被一群小孩团团围住。

——要昭昭举！

少女对这些孩的要求无有不应，还会随带一些饯分给他们，于是愈发有孩缘。

但谢兰殊却对那些可的孩无动于衷。

——兰殊，你不喜孩吗？

床笫之间，少女问起这个问题，他却并未作答，只是如蛇般无声的、地缠绕着她。

他不喜孩。

不喜一切能分走她心神的东西。

——可是我好喜小孩。

少女脸颊艳如红梅，中波光潋滟。

——谢兰殊，等一次梅树结了梅的时候，我们就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吧。

记忆如褪去，他的眸光静若潭。

“我只是觉得可怕。”

摇光君听了这话有些困惑。

只不过是伤一场，有什么可怕的？

“师岚烟说，她死的时候怀有，这几日午夜梦回，我总会想起此事。”

摇光君万没有想到这个回答，恍然片刻，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谢檀昭怀有而死，觉得遗憾或是痛心都正常，他为何会说——觉得可怕？

摇光君这样问了。

“因为我竟然生一个念——”

垂眸拭去剑上血痕的君顿了顿，刻意纠正：

“是谢兰殊，他竟生一个念。”

他的嗓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

“若是这个孩已经生来了，那该有多好。”

摇光君蹙了蹙眉。

什么叫孩生来了该有多好，修仙者向来不重血脉延续，天枢了几年凡人，竟生了如此世俗的念吗？

似乎察觉到摇光君心中所想，天枢君边漾开一抹雾里看般的浅淡笑意。

“不是因为那原因。”

“只是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古老秘术，名为母召归咒——”

“他想，如果他和谢檀昭有一个孩，那么，就能以为祭品，启动秘咒，换谢檀昭复生了。”

月溶溶，整个昆吾仙境，都在寂寂月夜中沉睡。

除了摇光君以外，再无第二个人见证这位世人中平心持正的君，以如此平静的神说灭绝人的疯话。

摇光君曾经觉得。

天枢君若能沾染几分谢兰殊的凡人气息，肩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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