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死了。

就死在这里，死在他面前，死在他若是修为再几分就能够及的地方。

……你还在不甘什么？想要寻找什么？证明什么呢？

他如此诘问自己。

正如他每一次失控之时，一遍又一遍的叩问。

然而。

这一次。

灵台之中，有一个声音从他灵台识海的最之，悠悠回响——

我想见她。

他猛地回，骤然发现——

在与他理智相悖的角落，那些被他剥离的与回忆，已不知何时，堆满了他的世界。

-

即墨海，明烛山。

云山雾海之中，绿衣如翠竹的少女端坐山巅，于日朝霞中完成了今日的晨课。

这是明决人给她安排的修炼日程。

修神农之修士，需采朝晖以照五脏，晨以滋八脉，不可之过急苗助，也不可疏于修炼失去养分。

简单来说，就是要活得像一株植。

所以日之后，昭昭今日上午的修炼便算完成，差不多也到了该用朝的时间，昭昭便带着周围几盆与她一起沐浴朝晖的幼苗，一同朝方屋舍走去。

穿过这片桃林，便是云麓仙府在即墨海如今的落脚地。

牙行老板那日带他们去即墨海几宝地都看了一遍，唯有这座明烛山最合昭昭心意。

昭昭当即就让离风带着其他人去一边坐着，她起袖与老板砍价三百回合，最终以一个让牙行老板再也不想她生意的价格买了座山。

还附带介绍给他们一个即墨海平最的匠师，又了三个月的时间，新的云麓仙府才终于落成。

虽比不上昆吾仙境的金阙，但比起小剑关的云麓仙府，如今的明烛山也算紫翠丹房无数。

因为人少，所以用地也更阔绰。

光是明决人的青铜炼丹炉就有三个，丹房更是有十二扇门，大得可以在里面跑。

而离风所居之地名为波，就在昭昭房间的方瀑布，虽说瀑布可以用灵力隔绝，但离风极玩，无事便在瀑布里打，对这个房间很是喜。

至于曜灵和容与，本也为他们准备了宽敞舒适的房间。

但在他们的烈要求，昭昭最终还是在自己的卧房为他们收拾了两间碧纱橱，待他们大一些再搬去自己住。

像是膳房、试剑台、院、客舍之类的一应设施，围绕着主殿都已经修好。

但其实匠师给的图纸上，还设计了能容纳更多弟的偏殿，或是储存法宝的剑阁等等。

不过，因为如今的宗门人数太少，用不上这些，昭昭便让他在设计时把地方空来，待以后需要时再修建。

昭昭正顺路去山门取山送来的朝，却见门外站了一个熟悉的影。

“……阿舜？”

来人正是数月前在牙行外分别的钟离舜。

他知昭昭他们选在了明烛山落脚，又要修建数月，所以一直未来打扰。

今日在山听闻明烛山的新宗门落成的消息，他才带了些在族中灵圃采摘的灵果，前来拜访。

前的宗门，比他想象中的要漂亮许多。

阔气奢华倒还是其次，放望去，山上夏灿烂，山明秀，紫翠丹房错落伫立在云雾缭绕的山间。

既有仙缥缈之灵气，又有山烂漫之野趣。

比起钟离氏围成四方的耸阙，此地到都漂浮着令人向往的空气。

“是来找曜灵和容与玩的吗？正好朝也送来了，与我们一起吃吧。”

一旁的农妇递来腾腾的朝，昭昭付了钱谢过后，便邀请钟离舜去。

小男孩虽竭力表现得淡定，但听了昭昭的话还是难掩开心。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正事。

“我不是来找他们玩的，是有件正事要与仙说。”

钟离舜从怀里取一张请柬。

“是即墨海涂山氏一族，他们不知从何知晓我们认识，让我替他们将这请柬送给你们。”

即墨海涂山氏？

他们初来乍到，这几个月都在忙于修建新宗门，对即墨海的这些世家了解不多，昭昭并不明白为何这个涂山氏会给他们递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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