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她实在是太累了，突然加在她上的灵力，和这三千世界带给她的疲累都让她心俱疲，所以躺没多久她便彻底陷了睡梦之中。

再睁开时，天已经大亮。

昭昭动作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边的人不知去向，已经没有余温，但是院里有脚步声，他应该并没有走太远。

昭昭了额角。

疲惫并没有消失，反而好像更严重了一。

这个三千世界，的确不是一个让人悠闲度日的地方。

附加在魂魄上的疲惫让她清晰的认知到，停留太久会有生命危险。

……或许不只是生命危险，就连谢兰殊都会有疯癫的迹象，难她就能幸免于难？

昭昭想要起换衣服，却发现昨晚换来的红嫁衣已经不知去向，一不知从哪儿来的翠衣裙整整齐齐挂在架上。

“——我们奉沈公的命令，来接沈夫人回府，还请通传一声。”

门外有了什么动静，昭昭猜到了来人，匆忙换上衣服推门而。

衣裙繁琐，即便昭昭以最快速度赶来，谢兰殊手中的一念剑仍然已经架到了沈府家的脖上。

“住手。”

昭昭拦住了谢兰殊，握着他的手腕将剑了回去。

他的手指冷得像冰，在很轻地发颤。

昭昭嗅到了他上淡淡的烧焦气息。

余光瞥见了院角落里的铜盆，昭昭在铜盆中看到了她昨夜换来的嫁衣，被一把火烧成了面目全非的灰烬。

她只得低声安抚：

“我随他们回去理一事，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的绪看上去很不稳定，冰冷寂静的眸中有藏不住的杀意。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你，”谢兰殊的手指仍握住剑柄，神有着极冷静的疯狂，“好不容易，你才回到我边，我绝不允许——”

“我不是回到你边。”

昭昭直视着他，以一不容反驳的语调对他：

“是我允许你，暂时待在我的边，这份允许是有附加条件的，如果你不能听从我的话，我会随时收走这份允许。”

他瞳孔忽而缩。

那双杀气腾腾，令四周众人从到脚都骨悚然的眸随着这句话而一寸寸化。

雪睫低垂，谢兰殊松开了剑柄，他另一只攥住昭昭手臂的手，僵持许久后终于松开。

像是漂浮在上的人被迫松开最后的浮木，这个松开她的动作，似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但最后他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会听你的话，在这里等你。”

昭昭暗暗松了气。

“会尽快回来的，我保证。”

那个她刚刚嫁去的沈府，昭昭的确必须回去一趟。

虽然有危险，但理这事，谢兰殊的份跟去只能添，还是她自己回去快刀斩麻解决好残局，更有效率。

昭昭跟沈府的人离开后，院里顿时陷了一片死寂。

谢兰殊面无表地看向角落里的铜盆。

那里面是她穿着嫁给别人的嫁衣，他又添了一把火，要将最后一灰烬也烧光。

烧完嫁衣的他转去了厨房，厨房里放着刚刚好的朝，只是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谢兰殊将它们全都倒掉。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

昭昭离开之后，他像是失去了一切行动的动力，除了坐在那里等候之外，没有任何或是休息的望。

他并不稳定的神智会闪过许多画面。

那些她死亡的世界，不再认识他的世界，又或是他亲手废了她的修为，两人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的世界。

谢兰殊又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个小世界了。

待会儿推开门的会是哪个她呢？

是剑来杀他的她，还是会笑着唤他夫君的她。

又或者昨夜的一切都是他幻想来的，就像在第七百六十四个小世界里时，他被灵山蛊后彻底失去神智，成了行尸走的疯乞丐，分不清梦与现实。

……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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