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循被迫躺在他臂弯里，鼻尖抵着他结，肩膀被圈着。

她慢吞吞地翻了个，隔着被凑到他边，好奇地问：“那你怎么没睡？我醒来就见你坐着。睡不着么？是不是床太小了。”

他脸也不好看，耷着压心底所有的起伏，温和。

“想不通就先别想了，光凭猜测起不了作用。过几天等孙律师上班了，咱们一起复盘一当年的证据链，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林老板“哦”了声，关灯闭上。

因为光在消失。

“嗯，觉不到。”

“当初车祸伤到颅脑，导致创伤视神经损伤。起初还有轻微的光，能看到很模糊的影，视力在005到01之间。后来……大概两年后就完全丧失光了。”

像是被埋了一个墓。

“……”

因为很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手脚被绑缚，看着泥土一被填满，的天空一寸寸消失，却无能为力。

林循脑里很，怎么想都解释不通。

沈郁任她摸着，语气有些玩味：“怎么，心疼我？”

林循听到这答案怔了片刻，半晌后，她伸胳膊，摁开床柜的灯。

林老板是这个意思来着，但是被他这样当面戳破，免不了有些恼羞成怒，“怎么，不乐意？”

“睡吧。”

又安抚地摸摸她额。

这样烈的光对比，他却连都没有动一。

怎么就会看不见呢。

那时候每天睁开都是一折磨。

林老板登时闭上，不敢看，担心一秒她又会不自觉地“手脚”然后被他以作则“警告”一番。

她咬着，用手指去受他睛的廓和形状，明明摸着与常人无异，球、窝、眶骨都是完漂亮的形状，甚至那上挑的尾还带着些睡前的缱绻。

她话音落，耳边传来一声意味的低笑：“你这是在变相邀请我期留宿？”

其实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意地避免提及这些。

林循盯着他近在前的瞳孔，忽然伸手，捂住他睛。

林老板直白地：“是，很心疼。”

直到沈郁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用了巧劲势地将她重新回被里。

属于两个人的气息与温在同一个封闭柔的空间里织。

地里玩吧……”

他闻言牵了牵一边角，尾音上扬：“这算是表扬么？是的话，我接受。”

她窘迫地咳嗽了几声，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可圈着她的人似乎泰然自若。

林循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林循抿了抿：“……一变化都觉不到吗？”

距离骤然被拉近。

林循了一气，又缓缓吐来，她看着沈郁的睛，忍不住说：“幸好今天你在我边。”

沈郁没再逗她，摊牌：“我受不到昼夜之间的光线变化，又没吃褪黑素，睡不大着。”

林循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腕，飞快转移话题：“不买就不买，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她眨了眨，看着那锐利-的结在两公分之外轻佻地震颤。

静悄悄的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不就够用了？”

修温的手指顺着她的发，慢慢悠悠地到她后背，甚至，还有向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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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倒也不是不行，”沈郁勾了勾角，“但买床就不用了吧，你不是最讨厌钱么？”

“要不明天去完医院，我们再去买张大的床？”

可毕竟心里装了事，神经也很绷，躺了片刻仍然毫无睡意。

他不怎么在意，懒洋洋捉过她的手，盖回自己睛上，企图用的温度去温她冰凉的手心。

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一米五的床，放两床被，好像的确有挤。

几秒后又松开。

瞳孔更是毫无变化。

刹那间，白澈的灯光照亮了前男人俊漂亮的面孔，亦照亮了窗外如注的大雨。

但现在又想要坦白，想把所有弱都暴给她，让她知，人有缺陷太正常不过。

他说完，臂一伸将她从另外一床被里挖来，扯自己的被窝里。

“都过去了，”他笑得痞沓疏懒，眉里藏着愉快，“不过偶尔拎来提一提也好，跟你卖个惨，让你知我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