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跟导师闹翻了，心理状态又很差……所以，拍毕业照的那天，我没去。”

只有她缺席。

“永远你。”

“可是……可是……”

能什么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林循却几乎泣不成声。

未来能什么呢。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他半没在意。

好像，真的在羡慕他。

“但是林老板，这里面人很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第几排？拍毕业照的时候，你笑得好看吗？我其实想在微信上跟你说一声毕业快乐的，可后来想想，担心打搅你，就没说，现在补一句可以么？”

他睛看不到。

“为什么？”

“真的好你。”

“我觉得也还好吧，”女孩儿声音拉成一条线，没什么，像是在绕过那些表层的东西，客观地透彻地分析他这个人，“他很聪明啊，学什么都很快，记忆力好，又有毅力和耐心，未来兴许能当个律师？然后的话……沈郁声音很好听，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一个级cv呢。”

“所以想跟你说，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挫折和厄运是常态。”

照片里的五十六个人都是她熟识的，每个人都穿着神笔的学士服，带着学士帽，面对镜笑得很甜。

“托了一个在南电上学的朋友，让他帮忙从校园网上载的……我没有你的照片，就想着收藏一张。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你的照片呢。”

她囫囵解释着，只觉得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她捂着脸，泪从指里奔涌而，嘴剧烈地颤抖着。

沈郁多少有些赧然，这行为貌似不太光彩。

而另外一张。

这张照片被压在盒的最面。

“——可是沈郁，这照片里没有我。”

“他得这么帅，好可惜……”

“只你一个。”

他像是想把之前十年的告白都说个遍。

“我你，也是常态。”

再努力，能好自己的衣住行就不错了吧？

女孩似是不懂，声音里带了茫然，“有什么落差？能靠自己养活自己，还能活得不错，多好。这些天赋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替他觉得难过。

就连背景里，被那年夏天的风起的旗帜也显得很温柔。

林循却窝在他怀里，咬着指节，直勾勾盯着手上最后的两张照片——

想到这，沈郁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到上，抵着她额说：“不要，已经实现了，我的梦想。”

她说完那句话，地叹了一气。

是一张大学毕业时候的大合照，左上角印着红印——南漓电影学院编导系3班，她所在的班级。

意气风发、前程似锦。

一次又一次地，语无次地重复着。

其中一张是那天那个“千郁千循”的帖里放的照片，他俯递给她一支钢笔，而她只有一个模糊背影。

“我好你。”

“毕业快乐。”

全班五十七个人。

他眉梢角都带了化不开的-，一一地吻着她：“好你。”

——不是因为旁人谈论得最多的他的家世样貌，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林循看了一遍又一遍，哽咽着，颤声问他：“你是从哪儿拿到的这张照片？”

那些女生反驳她：“但是你说的这些，跟继承沈氏比起来，落差也太大了吧？”

林循拿着那张照片，任他吻着她额角、耳朵、脖颈，泪忍不住地往掉，忽然觉得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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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却听到一个略显喑哑的女声，淡淡的，凉凉的。

“对哦，听说……他已经被排除沈氏继承人的位置了。”

“林循，谢谢你跟我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