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喂你？”（一更）◎

“三千年前, 上古洪荒并未有凶兽与瑞兽之分。混沌劫起，麒麟生异，穷奇叛主, 招致天罚。”

“穷奇战败后，追随于它的神兽皆被列为凶兽, 损毁, 仅余魄，被打无极万劫大阵镇压。”

海珠垂眉敛目, 恭敬应答。

“不错。战败后我本应随侍君上侧，可因我一念之差, 在人间生了牵挂, 便有了退缩之意。”

“我以分魂之术，将心中恶念剥离, 并予其一半灵力, 代替我大阵。”

一双黑靴停在她的前, 金线所绣的穷奇暗纹若隐若现。

岑如默弯腰来, 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

“可如今, 你的神仙日也到了。”

他目光中似有惋惜, 更多的却是不带的冷漠。

“为什么要这傻事呢？你明知我最恨欺骗与背叛。”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动作，却让海珠簌簌颤抖起来。

“君上……求君上再宽限几日！待此间事了, 鱼妇自当一死以报君上之恩！”

“胆不小, 敢与我讨价还价。”

虽是这样说, 岑如默却收回了手，那无形威压也随之消弭无踪。

“你的另一半魄, 已被我从玄灵宗带。若你想通了, 愿意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毁了这座海底城, 我也不介意放你多苟活几日。”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得虚言诳瞒——分魂乃上古禁术，你又是从何得知？”

海珠似是有些困惑，却不敢在岑如默面前半分，只是这细微的神变化，也没能逃过他的睛。

“君上可知，三千年前，那位传说可通天彻地的白泽大巫？”

见他颔首，海珠继续：“无极万劫大阵便是自他手……但在那之后，我有心想要报答，大巫却没了踪迹。有人说是因为窥见太多天机，受了天谴，堕回中历劫去了。”

……

放海珠走后，岑如默靠在低矮的院墙上沉思了片刻，终于选择转离开。

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叫嚣。

“和你一双魂，本座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觉得委屈了？信不信本座一吞了你的魂魄？”

岑如默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行合只会两败俱伤，这是你我都明白的理。”

“何况方才我的演技，你不也很是认可么？”

至于那位堕回的白泽大巫……

不巧，他边便有一只白泽。只是终日大惊小怪，神神叨叨，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样。

看来双魂合一，不能急于一时啊……

而这只误以为自己又闯大祸的小白泽，因为在神殿中到找不到师兄的所在，不得不回老本行，将找回师兄的希望全寄托在卦象上。

铜钱被抛起，然后散落。

“龙女舍，自绝于海……”

闻既白喃喃：“龙女……落落……”

这不是师兄的卦象，是落落的卦象！

可落落此生命定，明明是生卦，天行有常，不会因为人力而轻易更改……

真的……不能更改吗？

这念在他心中冒来的瞬间，他的左忽然剧烈地刺痛起来。

他伸手捂住左，因为钻心的疼痛而不停颤抖起来。

被泪模糊的隙之间，黑暗逐渐开始扭曲，形成了彩斑斓的画面，又逐渐变得清晰而生动起来。

他看见了——

被染成血红的海，拍打着岸边礁石，无止无歇。

无论海底地上，这龙女的坟茔，都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可比起预见的景象，更加令他到恐惧的是——

他刻意压制了十年的天赋，正在他的血脉中逐渐复苏。

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度涌他的脑海。

无论是作为兽，还是作为人，被囚禁豢养，暗无天日的童年。

无法控制预言之力的幼小白泽，落了人类的捕网。被吊起，被放血，又独自在人间浪，被人用石追打，喊他“小怪”。

怪大了，还是怪。

他用力捂住左，也无法让看到的画面消减半分。它就在那里重复播放，赶不走，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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