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可能随慕容既白离开, 这个恩典也就没有必要再求, 她亦不可能将错就错, 让唯一的心腹画晴离开边，便决定委婉拒绝他。

司云落先是故作嗔怪，以一副撒的小女儿态去糊慕容星衍。

“臣妾不依，臣妾只带了画晴这一个贴的丫，如今皇上还偏要帮着晟王殿来抢！”

不慕容星衍信与不信，她都笃定他不会驳了她的面。

慕容星衍果然选择置事外：“朕可没有偏帮，你若是不愿，自己去回了九弟吧。”

司云落得了准许，再面对慕容既白时，神间便多了几分认真。

“或许殿对画晴一见如故，但殿这样的份，也并不是这丫能够攀的。”她叹了一声，“缘浅福薄，还请殿歇了这心思吧。”

她娓娓来，便是希望慕容既白能够理解她话中意，不必再无谓的尝试。

幸与不幸的是，他冰雪聪明，一就透，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

他自嘲一笑，看似毫不在意，神却不时落在她上，带着一彻的失望。

司云落只与他对视了一瞬，就慌忙低去。

她不愿也不敢去追究，那失望是为了什么。

“……是臣弟唐突了，不该如此莽撞言，肖想皇嫂……边的人。”

司云落一颗心惴惴不安，直到慕容星衍来打圆场。

他本意是不愿皇后与九弟因这等微末小事生了嫌隙，国事已经足够冗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弟大了，竟也会思慕人了。”慕容星衍半开玩笑，“若是有需求，朕隔日便送几个姬到你府上，供你挑选便是。”

他转看见司云落满责怪的神，还以为是在针对于他，不禁莞尔。

“皇后不必吃味，朕对不兴趣，有你一人足矣。”

……累了，事实上成为后独一人并没有什么好。

小皇帝只能来她这里不说，偌大的后冷冷清清，竟然只有凤仪还有几分人气，司云落有时都怕夜里闹起鬼来。

何况她明明是在谴责他带坏小白好不好！

慕容既白听了也是连声推辞。

“皇兄多虑了，臣弟不过图个一时新鲜，并没有太多心思沉迷于柳之间。”

他顿了一顿，恭维：“臣弟也想效法皇兄，一生一世一双人。”

司云落都不知他从哪里看来的这七个字。就她和慕容星衍岌岌可危的关系而言，她时常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

何况帝王一向后成群，他也没说过不娶别人。

慕容星衍却笑了起来，笑容中竟然有几分独属于少年的羞赧。

他眨了眨睛，看上去很是得意。

“那可难了，像你皇嫂这般貌的贵女可不多。”

慕容既白再度抬首，认真打量她一，旋即便恭敬地收回目光。

“皇嫂凤仪万千，合该与皇兄相。”

“不说这些了。”慕容星衍站起来，“时辰快到了，去池鳞吧。”

司云落随着慕容星衍走了一路，慕容既白跟在后面两步的位置，投来的目光让她总觉得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挨到了池鳞，帝后位居上首，由慕容星衍执杯祝词，宣布开宴。

慕容既白在首作陪，皇室直系血亲只余他一人，孤零零的一张桌案，看上去格外寂寥。

百官据品阶，分别坐于殿。镇北侯是一品军侯，又兼皇室姻亲，自然安排在靠近帝后的位置。是以司云落一便看见了司空如默。

他着一品服制，对上她凝望的目光，只是不动声地了。

司云落懂得其中的义。

“我还好，你放心。”

只是兄妹间无言的也很快被打断。慕容星衍再度握住了她的手，神中似有玩味。

“皇后果真与镇北侯兄妹。放心，朕一言九鼎，必会给足你们相的机会。”

司云落挣了挣，没能挣脱，索瞪了他一。

“慕容星衍，当着百官的面，你少发疯。”

慕容星衍无谓地往后一靠，脸上的表重又变得冷漠。

“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当他们没有见过吗？”

……也对。虽说屠戮皇室血脉的举动，其中有司空云落亲爹的主意，但旨意毕竟是慕容星衍亲自的。

听说午门外接连行刑了三日，才砍掉了所有的脑袋。斑斑血迹渗地面，怎么也清洗不净，至今还留有痕迹。

他说得没错，他就是个疯。

一品官员纷纷上前向帝后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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