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并不躲闪，那风刃也收着力，只是恰到好地割开了他蒙的素绸。

那一双幽绿瞳，也由此第一次真正现于人前。

“怎么会……睛是绿的？”

“这不是同那些魅妖一样……”

“原来他也同那些肮脏的魅妖一样，上淌着低贱的血脉……怪不得总是偏帮他们！”

面对一切质疑，青衍只是缄默。

而居临的唤默，第一次勾了勾，了上位者看猎挣扎的残酷笑容。

片刻后，司云落用力拨开外层的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来。

她形小，又行动捷，那些修士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任她径直越过，到了大殿中央。

“哎？这不是他那小魅妖吗？”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魅妖也讲死生契阔，与成说那一吗？”

听到后传来的议论和急促的脚步声，青衍急匆匆地撕一截衣袖，胡地蒙住了双目。

司云落以最快的速度去往他边，等到了他的面前，已经将将脱力，脚一倒了去。

青衍如往常一般，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她匀了气，便满目柔地抬起来。

“阿衍哥哥……”

余的话卡在咙里，无法说。

只因她看见，两行血泪自他的中了来，而蒙的素绸消失不见，仅以一条破烂的布条代替。

鲜血仍在源源不断地，那布条几乎完全被洇成红，她瞬间愣住。

“你的睛……”

她试图伸手去摸，以确认自己的猜测，青衍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勉扯一抹笑容来。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是不是？”

而司云落执意继续往前，他便稍松了松力，不再阻拦，直到她的指尖，到空的眶那一刻，她终于无法控制，不自禁地落泪来。

到了这时候，他竟还有心半开玩笑。

“这我可不是装瞎，是真瞎了，你不会嫌弃我吧？其实就算看不见，我也是可以正常生活的……我早就习惯了，真的。”

司云落只是无声泪，不敢让他发现伤心。

她指尖染了他的血，她便直接拖过他的手，摊开掌心，蘸着鲜血在其中写了一个“落”字，再合拢起来，用自己的手半包住他。

“我的真名。”

“落落，落落。”他喃喃，又随即微笑起来，“好名字，我的落落。”

他也顾不得是在大广众之，急切地将她拥在怀里，低声问她。

“你真的上我了，对不对？抱歉……早知你我心意相通，我方才就不应该说那些混话赶你走，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司云落只是使劲，尽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

“我当然你，一直如此。我答应过你，会陪在你边，拼尽全力也会到。”

青衍叹了气，了她的发：“真傻。”

司云落回敬：“你也是。”

两人莫名其妙同时笑了起来，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一同得了失心疯一般。

而唤默只是俯视全场，无喜无怒，亦不言语，似乎在等待一台好戏开场。

司云落收了笑声，有些遗憾。

“真可惜，我们可能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那也未必。”

青衍牵着她，摸索着站起来，祭了随的剑。

“总要尽力一试的，不然多不甘心。”

那一刻，狂傲再度回到了他的上，他又变回了那个，她最熟悉的慕星衍。

“人生总要一搏，不然该多无趣啊。”

“落落，我愿为你，一往无前。”

司云落让他蹲，像从前一样背起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充满自由的午后时光。

她说：“这一次，我来你的睛。我让你去哪边，你就往哪边走。”

相同的话语落在耳畔，他微微一笑，应声说好，像是从来目盲一般，放心将家命付于她。

青衍背着她，提剑向外走去，所有人忌惮他的修为，并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发现唤默并不阻拦，只是默许，便有第一个人试着攻了上来。

司云落：“东北方向，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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