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老而熟悉的唱再度响起，大阵中央不见底的漩涡再次重现世间，甚至比上次她见到的时候要更加可怕。

是岑如默在八苦回中了手脚，扩大了缺的范围，才会导致更多凶兽魄逃，为他所用。

终于，到了该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司云落一气，才刚刚动凤血，却忽然觉有些异样。

凤血居然挣脱了她的控制，自指尖开始燃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开始焚化她的心脏。

这是……涅槃之劫？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无尽痛楚寸寸啃噬着她的络和肌肤，她发不一丁声音，整个人被包围在耀目至极的火光中，旁人难以接近。

生死关间，君的竖瞳颜又在飞速变幻，先是定格在墨，后被鲜红如血的颜替代。

可随着岑如默的灵力因支撑大阵而不断失，不属于他本的灵力忽然暴动，冲击撕扯着他的经脉，有无尽的淡淡蓝光溢，环绕在他的周，压制着弥散的气。

纯净浩瀚的灵力……是应天真人留在岑如默上的半数修为！

师尊早就料到今日之局，宁愿以为祭，在徒上因果，只待此刻力挽狂澜，同时拯救岑如默于火之中！

就是现在！

司云落一骨血脉几乎被烧尽，一声清亮凤鸣响彻地底，搅动阵周无边血，死死压制了蠢蠢动的黑气。

她于烈火之中现凤凰原，金翅重羽，夺目生辉，又在向死而生的焚天烈焰之中直上云霄，继而决绝地向漩涡之中坠去。

刹那间罡风顿起，云雾陡生，闪电带起细小的火，照亮了碧绿的鳞片。

冰寒之息横扫天地，暴雨忽至，将司云落浇个透，有龙自云层中游过，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坠的她。

司云落被烧得灰土脸，又浑透，实在是狼狈极了。

她坐在龙背之上，试探着问了一句：“慕星衍？”

实在不能怪她怀疑，这条龙实在是太像帝衍，可她明明知，慕星衍失了龙，无法再次化龙。

她又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一颗心又酸又胀，说话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龙啸一声，龙尾扫过，到了空之中，忽而变回了慕星衍的模样，此刻正扶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中，额间抵着她的眉心。

“是我。”他声音很轻，对待她像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你又想抛我。”

“不是的……”

司云落连忙辩解，可事实的确如此，她只能哑无言。

慕星衍也没再纠结，用一手指抵住她的，结束了可能继续去的讨论。

“既然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愿意独留世间……那就只好一同赴死了。”

他叹了气，呼温温地扑在她的面上。

“怕不怕？”

司云落只是摇，用尽全的力气抱了他，泪不争气地夺眶而。

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怎么都好。

慕星衍的话语依稀自耳边传来。

“我曾经许愿，与你共享寿数，同命相连。”

“但是我没想到，原来我余的寿数，也只有短短一年。”

“对不起。”

不必觉得抱歉，也不要为此悲伤。

因为这就是对于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

他们相拥着一同坠，落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大阵剧烈地摇晃起来，闻既白的灵力几乎支撑不住，咬牙看向岑如默的方向，挤一抹了然的微笑。

“师兄……你也该醒了。”

在最后一刻，岑如默终于恢复了他原本的神志。

他看了闻既白一，随后也毫不犹豫地跃了漩涡之中。

像是在嘲讽他被欺骗、被利用的半生。

漩涡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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