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困意，一闭上睛，脑海中便会闪过谢誉那张带着恨意却没有攻击的脸。

山已经是三月了，便是这几日倒寒，却也没有那么冷。但山上，却仍旧是一片萧瑟。

谢誉接了过去，但搭在臂弯里，没有穿。皎洁的月光泼洒来，照映在他的脸上，谢誉的脸有几分苍白，却是殷红，眉峰如山，底是一片寒意，可眉凑在一起时却显得温如玉，并无攻击。

待主仆二人走远后，谢誉才又从如意斋走了来，手里捧着一个装着笔墨的木匣，递给了随从。

“这车是你租来的？”

在我面前现了。”

周被月华笼罩着，衬得他矜贵无双，又带了不可名状的忧郁之。

随从跟着。可不是吗，连车都没一辆，两个妙龄女也敢自行租借车，被卖了恐怕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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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明日，回金陵吗？”小厮又问，“若是回，小的得先行安排好车。”

当年永安侯府接连事，爵位被一削再削，连降两级。侯爷狱，生死不知，永安侯府的天塌了半边。

“明日，该是咱们公的忌辰了。”

谢誉没说话，只抬看了看骄似火。

难怪，谢誉今天会这样。

“也不知，兄可会怪我。”

谢誉摇了摇，回眸看他，声暗哑：“不回吧，在这多陪兄几日。”

苏意凝没说话，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油纸伞，逃也似的跑到了另一边。

到了夜里，临院四周熄了灯，只余苏意凝的房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世爷，夜里风大，要不穿件披风吧。”小厮递了件披风过来。

没一会儿，文秀便回来了，苏意凝心事重重地坐上了车，快到西街茶楼时，才察觉到她们坐的车不对劲。

苏意凝垂在侧的手猛地攥起了，心里像是被文鸳这句话揪了一把，隐隐泛着疼。

小厮退到了一边，没再说话，因为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宽他。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满金陵城都在传，永安侯府怕是不日便要满门抄斩了。

“世爷，您将车给了苏二姑娘，那咱们拿什么去大相国寺给大公烧香？”

文秀了，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啊，一两银，连带车夫一起。”

隔了一会儿，她又补充：“今日，应该是永安侯府大公的忌辰。”

夜已经了。

“文鸳，今日是什么日？”

苏意凝没再说话了，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如今街市上的车，都是这般豪华了吧。

文鸳替苏意凝摘了上的发饰，垂眸思索了一番，回答：“是三月十七。”

已故的老侯爷原本是当今陛的堂叔，与先帝爷同为祖皇帝的曾孙，是世袭罔替的永安王。

寒鸦落在大的梧桐树枝桠上，漆黑如墨的鸦羽隐在夜之中，偶尔会传来几声鸦鸣。

是了，他们的两个大哥哥都已经去世三年了。

隔了一会儿，才淡淡：“还以为她离了我这个累赘会过得多好，原来不过如此。”

谢誉穿的单薄，人形削瘦，他站在门仰望着天际的那孤月不知在想些什么。凑近了看，他扶着门框手指骨节泛白，青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