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凝了解从前的谢誉，却又实打实的摸不清如今的谢誉。确实，三年了，什么都会变了，她不能总拿以前的谢誉来对比此刻站在她前的人了。

从前的谢誉，如皎皎明月，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

如今的谢誉，翻云覆雨拨动朝纲，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了。

可她太想要他手中的那份立女的批文了，苏意凝抿了抿，低声：“我们毕竟相识一场，你就不能通一？”

谢誉的底多了一丝意味不明之，他勾了勾：“苏二姑娘觉得，咱们以往能有什么分，值得我通一？”

他不问还好，一问，苏意凝便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转过了好几条念，是该同他诉苦哭诉一番搏一搏同，还是该低声气求他，又或者翻往日谊同他说说。

可不论是哪一，好像都很难让谢誉松吧。毕竟就如他所说，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摸不清他的脾了。

想了又想，末了她似了气一般：“罢了，我不要批文了，今日多有叨扰，抱歉。”

说完，她转就走，也不回。

这一回谢誉没再阻拦她，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握在手里的那份已经签好了的批文被他攥得发皱。

他明明什么都替她好了，他明明也不忍心让她四奔波求人，却又总是心有不甘，想要她开妥协，想让她低声求他一次。

其实他想过要得更恶劣一，比他说给她听的那些还要恶劣百倍，为难她报复她折磨她。可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如果自己真的了，她那样刚烈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谢誉都难过的要死。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苏意凝都是他的天边月与窗前雪，皎洁而明媚。他不忍亵渎。

谢誉站在窗，看着那抹带着雪帏帽的影彻底消失在街的拐角，握着批文的手微微颤抖，喃喃自语：“又是这样，连哄我一次都不愿吗？”

他们彼此相识多年，最熟悉的时候几乎日日相见，她了解他的全，也明明知晓他是个很好哄的人。可当年退婚她退的净利落，如今再次重逢，谢誉几次三番地找机会见她，她从不肯为他低一次，哪怕是骗骗他，也不肯。

看来，是真的没有心。

他收回了目光，面无血地走了雅间。

那份谢誉费了不少心思才来了批文，被他随意丢在了地上。

在谢誉这边吃瘪，没能拿到批文，苏意凝只得暂时打消了立女的念。

她想着先看看院和铺面，买一适合她日后带着祖母一同搬去住的院，再买几铺面些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