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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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这些日，承蒙照顾。”卿晏微微顿了一，才继续说去，“山，有缘再会。”

“这里？”卿晏怀疑自己听错了，皱了眉，“津哥，你确定么？”

津哥的确没诓过他，而且津哥也不像是会诓人的人。

随即，又是一阵轻轻的翻书声，纸页响动。

“……自然不是。”卿晏摇了摇，但心里仍旧疑惑。

卿晏以为他这是默认了的意思，便说：“那我收拾一，明日……”他顿了顿，觉得一夜也难挨，“待会儿就启程。”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一把剑、一本书、一盏灯，无，走的时候亦然，也不需要多大的工夫收拾。

“不用去别寻了，”津哥微扬了眉，角没有翘起来，但睛里浮了很轻的笑意，看上去心不错的样，“明年开，这里便会开满神前。”

卿晏回过神，想了一，说：“……学。”

两人回了屋里，卿晏见津哥在书案前坐，随手翻了一本书，凝神执卷看书，自己到角落的一把椅上坐着，恨不得把存在降为负。

他转往屋里走，准备去收拾东西，刚走了几步，听见后又响起低低淡淡的声音：“你要继续北行，是要去找那个能治愈寒疾的……”似乎是很短暂地停了一，“神前？”

见津哥抬看他，卿晏又说：“我那本草药图鉴上对神前的描述只有一句‘温，百草之圣，可解百病’，习和生的地方一概没有文字记述，连个图画都没有，说真的，我也不知那什么样，津哥，你真的没诓我？”

宁可信其有，更何况卿晏现在也没有丝毫跟神前有关的线索，真离开了，暂时也不知要从何手。

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法，最终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轻轻耸了肩，有成竹、有恃无恐的模样，极为自信笃定。

卿晏犹豫了片刻，妥协地说：“……好吧，那我待到日再走，得再多打扰你一段时日了，津哥。”

卿晏记着在千鹤门中看到的修士间行的礼仪，学着冲津哥拢袖拱了拱手。

有个大佬在这里愿意免费补课，不学白不学。而且，看津哥的态度，好像还乐意教他的？这是不是代表着对他能力的一认可？

说完这个字，室又是一阵沉默。津哥继续不言不语地看书，在一句谈之后，又不知说什么了，卿晏觉得这比刚才还要尴尬。

“你不信。”津哥，“可与我打个赌。若是开之时，神前未开——”

津哥便不言语了，眉幽沉淡然，扭望着满山皓白霜雪。

他摆一副“对，就是不思取”的样，还是执意要走。

正在他越发坐立不安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门外飞快地飘了来。小屋没了禁制，渡灵灯现在来如自如，她的速度太快，卿晏没看清，她就撞了自己怀里。

“可是……”卿晏迟疑着，半信半疑，“津哥，你见过神前么？”

不可能。

屋外不时传来树枝上残雪落的轻轻响声，格外清幽寂静，屋安静弥漫，格外尴尬。

卿晏正盯着炉火发呆，忽然听见里间传来淡淡的声音：“从现在到开之前，还学剑么？”

他刚才也说，卿晏资质不算差。

津哥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在骗你？”

他暂时还没调整好自己，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津哥——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他还没那么厚的脸，至少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一只孤鹜从他们掠过，振翅往南边飞去。

对方只悠悠冲他了，气定神闲。

再说，他也没有需要骗他的理由啊，难不成撒这样的谎，就是为了把他留不让他走吗？

卿晏步顿住，没想到当时提了一句，他还记得，他回过，“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