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津“嗯”了一声，没否认。

即使看到卿晏过关斩将地站到了这儿，即使知他现在的修为是大乘期，苏九安心其实还是不屑的。当初卿晏去北原之前，只是个炼气期，给自己提鞋都不，苏九安从一开始看不上，这人占着他的位置这么多年，千鹤门的少爷，什么灵宝仙药、剑师天尊，要什么有什么，他能获得的教育资源是级的，结果就炼了这么个废。

短短数月，能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薄野楠心一动，凑过去问：“小叔，你是不是与那个散修认识？”

他是想告诉苏九安这理，可这人很明显很自我地钻了角尖，听不去，卿晏也就不费了。

气扫过，山林啸，江海浪掀，云端的仙师们法力，自然不会怎么样，但台的平百姓们都是凡胎，怎么经得住这个？

“他与您……”

他终于解释了一：“我没想跟你相争。你现在有的那些东西，不是你的份，还是你的侣，我都不想要。你没必要盯着我不放。”

结果苏九安什么也没听去，仍是看着他说：“你该死。”

说话没用，一言不合，那就只好动手了。

这是苏九安第一次跟卿晏动手。

“当初北行之前，江明曾问我要不要给他小，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卿晏把这都和盘托了，是真的掏心掏肺，好言相劝，“你别盯着我了，有问题的是他。”

“过了。”薄野楠皱了皱眉，“这样去，百姓们受不了的。”

没什么好说的，就打吧，看谁的拳。

他本来没准备跟他纠结前尘往事了，可苏九安提了起来，非要跟他扯这个。这人心有所执，一脸誓不罢休的样，卿晏倒觉得很可怜，他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倒也一轻松，苏九安偏执过，什么都想抓住，便要日日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掌中的东西哪天被人夺走，被仇恨蒙蔽的人，其实不会好过。

打服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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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晏无奈了，这人说不通理啊，他只好抬起剑，了，“好吧，好吧。”

卿晏的灵力也许没有他这日积月累的厚，但他的招式极为奇诡，招招都乎他的意料。

就像猛兽不会在意小虫自己上叮咬一，卿晏不在意苏九安，也不在意从前。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沉气，牙关咬，念动仙诀，浩的剑气如冰冷刀锋，磅礴而，当真是连吃的劲儿都用来了，大量的灵力汹涌刮过，那剑没有朝着卿晏的咽命门而来，但也绝不会让人好过。

这不是千鹤门的招数。苏九安看来了，也不是当今任何仙门大族的功法，不知他在哪里学来的。

豁然天地，前路无限，何必执着从前呢？

其实，卿晏心里并不十分怪苏九安，因为原主占了他少爷份几百年，确实对他不起，他能理解他不喜自己，但痛杀手，得也太绝了。

卿晏本来就没想多废话的，只是看他那样，忍不住多了句嘴，不听也就算了。他有同心，但是有限，他没记恨这个人，能如此风轻云淡地把这事揭过去，是因为自己现在大了，本不必担心苏九安派人杀他——他们杀不了他。

他话音未落，场外一金的灵瘴如旭日一般升了起来，将坐席上的百姓们与这激烈厮杀隔开了，百姓们顿时轻松不少。薄野楠侧过，刚好看见他小叔收回手，面如常，淡淡：“继续。”

但真动了手，苏九安才发现，不一样，确实是不一样了。

他能理解他的恨，但是到底差杀了自己，他对这个人最多只能到同陌生人一般，论好，那是不可能有的，刚才劝这么两句，他听也罢，不听也罢，卿晏已仁至义尽了。

他没想到苏九安居然会跟他承认这个，一般的杀人犯，有这么嚣张的吗？卿晏都没准备质问他，他自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