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住在三楼，秦艽走在最后，豆豆被爸爸和哥哥一边牵着一只小手，蹦跶着，像个小兔似的来到门。

“二叔真厉害，就没他不知的。”

要不是看在他们还给豆豆寄过几件衣服和小包被的份上，秦艽今天压都不想来这一趟。

他们自从北大荒回来后，医院也重新给他们分了宿舍，哪怕跟大儿家离不远，他们也不去跟前凑。

诚然，这有当地落后，教育缺失的因素在，但那个时候的他，也钻了角尖，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所以离开了军营，去海城当一名普通的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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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天火车上他会说“有的小孩是鬼”，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秦艽赶问，“那后来呢？”

洪霞一个文化人都气得骂脏话了，她教过那么多孩，有调的，有打闹的，有熊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坏的。成年人，通常都会对小孩没什么防备，更何况还是当地农民的孩，谁也想不到他居然可以那么坏。

收买演习重地，连生救他的时候，他一咬定自己是不小心走山里，连生也就送他回家了，谁知在路上被他骗了猎设的陷阱，他的就是被陷阱里的刀伤到，陷阱又太了，他被困了三天两夜，等爬上来的时候，就彻底折了，后来也去大医院看过，医生都摇，说来晚了。”

豆豆看了看不张嘴的爸爸，又看看“爷爷”，小脑袋一转，专心看墙上小孩七八糟的

秦艽不敢想象，被困的那三天两夜里，他该是多么的绝望，又是什么让他持着熬去的。

秦艽鼻发酸。

“二叔对妹妹真好。”

此刻的秦艽，真想抱抱他，视线在人群中找到他，此时他正托着豆豆，挨个介绍笼里的动。似乎是应到妻的目光，他回过来，冲她安抚的，又继续跟豆豆说话。

真的就是那翩翩公，陌上人如玉的觉，即使在农村待了这么多年，脸上依然一块晒斑，一丝皱纹都没有……难怪，安淑珍当年会为了他未婚先，又会为了留住他而生孩。

对国家未来的“朵”失望，弟兵在前面冲锋陷阵血汗，这些孩却因为一小恩小惠就去坏事，甚至小小年纪就敢杀人。

“后来，连生爬来后，孩被抓了，才发现他们村里这样被收买的小孩不少，但其他人都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有这个坏胚，还真让他把军区地形图给画来了，再加上连生指认，他自然是去了，因为这次立功，军区领导还说要升他的职，但他却申请转业了，我还奇怪呢。”

这样的男，别说女人没抵抗力，就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幸免，秦艽这个心已经先为主厌恶他的人，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敲了好几，门才从里面打开，一张白皙、细腻、光泽的中年男脸来。

豆豆记好，爸爸介绍过的动她一遍就能记住，不像哥哥，走一段忽然想不起前面那个动叫什么了，有时候还会再问一遍，她就会机灵的抢答，小嘴叭叭特能说。

沉默。

贺宝生就是典型的人好话不多类型，帮俩孩拎着外和壶以及装满各吃的书包，一声不吭的走在最后，护着所有人。

秦艽好笑，摸摸他的旋儿，“你爸爸也好，你看他一路帮咱们拎东西，多累啊。”

秦艽以前觉得老贺是风光霁月、温如玉的男，现在看见贺荣才发现，他爹更！

午五多从动园来，六人直奔公婆家。

是啊，被困那么时间，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治好，自己这几年每天晚上帮他理疗，又加上小针刀纾解，也只是能让他恢复正常功能，减少受限而已，骨是实打实伤了的。

“你是……”贺荣看着前这个瘦瘦，脸不太好的年轻人，似乎是从遥远的记忆里掘地三尺，终于想起来，“哎呀老二，你都这么大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秦艽就是圈泛红。

其他人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趁打铁再往上走走，就连赵青松当初都觉得贺连生错过了翻的机会，可只有秦艽知，他这是失望了吧。

秦艽本来门前是带了钱的，打算上婆家的时候买菜和营养品，但今天知了贺连生小时候的遭遇，她买菜？都不想给他们吃！

秦艽也不勉贺连生，自己非常平淡地喊了声“爸”，又教仰着脑袋的豆豆喊爷爷。

“那小间谍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咱们龙国的土地生他养他那么多年，他居然被人家几个就收买了，还专挑咱们的解放军欺负，他把连生骗过去，其实就是想……想……”让他死。

但她也真是个好奇宝宝，见到啥都要问“这是什么”，逛到最后，小虎哥哥都被她问得耐不住了，但二叔的耐心却还是那么好。